第7章 双梳溯血(1/2)
冰冷的指爪即将触及喉咙,身后魔女尖锐的嘶鸣撕裂风雪,已迫在眉睫!陈文超瞳孔中倒映着村民扭曲恐惧的面孔和猎枪幽深的洞口,死亡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几乎要碾碎他的灵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都住手!!”
一声苍老却竭尽全力的嘶吼,如同濒死老鸦的哀鸣,硬生生切入这凝固的恐怖之中!
所有动作猛地一滞。村民们惊疑不定地回头。陈文超循声望去,只见那个曾给他木符、又对他避之不及的老妪,竟不知何时跌跌撞撞地追上了山!她瘦小的身子在狂风中摇摇欲坠,枯瘦的手指死死指着雪地上那两把并落的木梳,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翻涌着极致恐惧,却又燃烧着一种异样的、近乎疯狂的激动。
“看…看那梳子!”她声音劈裂,抖得不成样子,“缠…缠枝花纹!一样的…是一样的缠枝花纹!”
火把的光芒跳跃不定,勉强照亮雪地。众人下意识地顺着她所指看去。
只见那两把木梳,一把来自雪洞,腐朽残破,缠着枯黄发丝;一把来自祖宅,稍显完整,缠着干枯黑发。样式皆古旧,梳背之上,竟都雕刻着一种极其相似、因年代久远而模糊难辨的缠枝花卉图案!那曲折缠绕的蔓藤与花苞,透着一种古老而阴森的诡谲!
“还有…还有那头发!”老妪像是发现了某种惊天秘辛,激动得浑身乱颤,又怕得牙齿咯咯作响,“黄的…是那苦命女子的!黑的…黑的……”她的目光猛地转向陈文超,又迅速躲开,像是被烫到一般,声音陡然压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是…是陈老三他婆娘的!当年…当年她也是这么没的!头发掉光…死在雪地里!”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陈文超脑海炸开!陈老三?那是他曾祖父的名字!他曾祖母……也是这么死的?
冰冷的线索如同破碎的镜片,在他几乎冻结的思维中疯狂碰撞、重组:祖传的旧梳、缠绕的的黑发、曾祖母的离奇死亡、祖父辈的仓皇迁徙、老宅壁龛的隐藏、账本上“西厢阿贵”的记录、以及……雪洞中那把缠绕黄发的残梳!
一个可怕得让他浑身血液都要凝固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意识——
难道……难道那“雪山魔女”的诅咒,并非仅仅源于百年前那场谋杀?难道他陈家的某位祖辈,就是那个……“负心的汉子”?甚至……这种凭借“诡梳”害人、掠夺生机的手段,竟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他的家族中……延续了下来?!
所以祖宅会藏着另一把梳子!所以祖父辈要匆忙逃离!所以账本上会有那样的记录!所以那魔女对他有着如此执着而特殊的“关注”!
这不是偶然的撞邪!这是……宿怨!是跨越 generations、纠缠血脉的恐怖因果!
村民们显然也听过些零碎传闻,此刻被老妪点破,脸上凶狠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对某种古老禁忌的恐惧,面面相觑,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而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
“咻——嘭!”
那柄猎枪,或许是因为持枪者过度紧张与恐惧,走了火!沉闷的枪声在雪山间炸响,子弹击打在陈文超身旁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这声枪响,如同一个信号,彻底激怒了后方正疯狂袭来的存在!
“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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