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染血的线索（1/2）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理查德侧身让开，休·迪尔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状态比理查德描述的更令人心惊。

原本利落的金色短发有些凌乱，沾着些许灰尘和凝固的血渍，左边额角有一道明显的擦伤，已经青紫肿胀。她惯常挺直的脊梁微微佝偻，左手紧紧按在右侧肋骨处，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迹，浸湿了棕色的夹克布料。她的脸色苍白，呼吸略显急促，那双碧蓝如晴空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压抑的痛苦与未散的惊怒，但深处燃烧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因为受伤而显得更加倔强。

李默心中那丝因计划被打乱而产生的讶异，在看到休这副模样的瞬间，便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一种混合着恼怒、怜惜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冰冷的杀意，竟敢伤她至此？

但他迅速将这一切情绪压了下去，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快步迎了上去：“迪尔查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快，请坐！”他指引着休走向书房内那张柔软的高背椅，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过理查德，“理查德，去准备热水、干净的毛巾、纱布和消毒药剂，立刻！”

“是，先生！”理查德不敢怠慢，立刻转身下楼。

休在李默的搀扶下，有些脱力地坐进椅子，疼痛让她忍不住吸了口冷气，但依旧强撑着说道：“抱歉……福尔摩斯先生，冒昧打扰……我……”

“先别说话，处理伤口要紧。”李默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量。他蹲下身，真实之眼悄然开启，快速扫过她的伤势。额角的擦伤只是皮外伤，麻烦的是肋骨处，似乎有骨裂的迹象，并且伤口边缘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但令人不适的、带着腐蚀和堕落意味的灵性残留——这绝非普通武器所能造成。

他心中那股冰冷的杀意更盛了几分。极光会？还是其他邪教组织？

这时，理查德端着所需的物品快步走了进来。李默接过盛满热水的铜盆和毛巾，对理查德吩咐道：“这里交给我，你去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理查德恭敬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李默将毛巾在热水中浸湿、拧干，动作轻柔而专业地擦拭着休额角的血污和灰尘。他的手指稳定而温暖，与他此刻翻涌的内心截然不同。

休有些不适地微微偏头，除了父亲和军中的医护兵，还从未有异性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她。但对方动作中的专注和纯粹的关切，让她压下了那点不自在。她能感觉到，这位福尔摩斯先生似乎……比表面上看起来更担心她。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李默低声说着，用蘸取消毒药剂的棉签小心清理她额角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处理完额角的伤，李默的目光落在她按着肋部的手上。“这里……需要检查一下，可以吗？”他征求着她的意见，语气尊重。

休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事急从权，而且对方表现出的专业和正派让她选择了信任。

李默小心地帮她解开夹克扣子，掀开里面被血浸湿的衬衣一角。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横在肋骨位置，不算太深，但皮肉外翻，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那丝堕落灵性正是从这里渗入。他目光微沉，没有多说，只是动作更加轻柔地进行清洗、消毒、上药，用的是他之前用生命本源稀释后制作的、效果远超普通药物的伤药，然后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他的眉头始终微蹙，不是因为伤势棘手，而是因为那萦绕不散的堕落气息和他心中翻腾的怒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将染血的毛巾和水盆移到一边，看向休，声音低沉而严肃：“迪尔查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是谁把您伤成这样？还有，您伤口上残留的……邪恶气息，是怎么回事？”

他的问题直接切中要害，眼神锐利，不再是之前那个温和的鉴赏家，更像是一位洞察真相的侦探，或者说……一位被触怒了的存在。

休靠在椅背上，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清凉感和逐渐缓解的疼痛，心中对李默的感激和信任又加深了一层。她深吸一口气，牵扯到肋部的伤让她皱了皱眉，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是……因为您提供的线索。我们去了‘执剑酒馆’，找到了那位老军士长。他……他认出了我父亲的徽章，并且告诉我，父亲当年在出事前，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曾将一个密封的金属筒交给他保管，嘱咐他如果自己出事，就想办法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休的眼中流露出回忆的痛楚：“那老军士长说，他后来因为害怕被牵连，一直不敢将东西拿出来，直到最近才……他约我今天下午，在码头区的一个废弃仓库交接那样东西。”

“我和佛尔思按照约定去了。但是……我们被埋伏了。”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后怕，“对方至少有五个人，身手很好，而且……他们使用了某种邪恶的力量！佛尔思用她准备的烟雾粉末勉强掩护我们逃了出来，但我为了断后，被其中一个人的武器划伤了……那武器很不寻常，伤口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她看向李默，眼神带着困惑和一丝恐惧：“福尔摩斯先生，您说的邪恶气息……就是指那个吗？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那样东西如此重视，甚至不惜动用……非凡的力量？”

李默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桌旁，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休，让她缓一缓。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休的叙述与刚才感应到的极光会踪迹联系起来。

埋伏、邪恶力量、对特定物品的争夺……这很符合极光会的作风。他们是在寻找那样金属筒？还是说，他们一直就在监视与休父亲相关的人和事，等待线索出现？

“根据您的描述，以及您伤口上残留的气息判断，”李默缓缓开口，语气凝重，“袭击你们的人，很可能属于一个叫做‘极光会’的隐秘组织。他们崇拜邪神，行事疯狂，掌握着各种诡异而危险的力量，不过更准确的消息还得打探。”他没有隐瞒，此刻让休了解敌人的可怕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