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朝堂风向与意外同盟(1/2)
烛光轻摇,映在泛黄的信纸上,那双捧着玉佩的手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红光,仿佛被血浸染过一般。凌惊鸿的指尖缓缓滑过符文的边缘,没有一丝颤抖,也没有半分迟疑。
她将两张图并排压在镇纸下——一张是破旧的羊皮残片,另一张是绘着红色纹路的素笺。断裂的纹路竟完美拼合在一起,如同被同一把刀劈开后,又被命运悄然缝回。
她抬眸望向窗外。天色微明,宫道上已有太监提着灯笼巡行。昨夜,她接连收到三样东西:一个黑盒、一枚铜钱,还有一封无名信。每一件都像一块拼图,指向一个尚未揭开的谜局。
但她并不着急。
“云珠。”她的声音不高,却让门外的小丫鬟浑身一颤。
“小姐?”云珠连忙应声。
“去查北狄使臣巴图鲁近半个月的出入记录,尤其是工部库房与兵部侧廊。”
云珠一怔:“那是……他每日报备的地方啊。”
“正因是日常,才不该频繁绕路。”凌惊鸿收回目光,“他说是查验马具,可北狄战马从不使用中原鞍具——他到底在查什么?”
云珠不敢多问,匆匆退下。凌惊鸿起身走到书案前,抽出《外臣觐见录》,翻至工部接待那一页。字迹清瘦,签到时间总在午时三刻,恰好避开了巡查最严的时辰。
她默默记下日期,再对照火药失窃的时间——三次失窃,有两次皆在巴图鲁入宫当日。
巧合太多,便不再是巧合,而是线索。
早朝钟声响起时,她已换上常服,静静立于偏殿帘后。萧彻今日穿着鸦青长袍,懒洋洋地倚在龙椅上,听着户部汇报漕运延误。
说到一半,他忽然打断:“粮船卡在淮口七日,竟无人过问?我记得魏大人亲口说过,今年秋粮要提前入库。”
户部尚书额角渗汗:“确有耽搁……但非人为所致……”
“非人为?”萧彻轻笑,“莫非河神拦路?还是水鬼索供?”
满殿寂静无声。几位大臣交换了下眼神,礼部侍郎李维安低头盯着笏板,指节微微发白;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赵明远轻咳一声,低声劝道:“陛下息怒,边事繁杂,或有疏漏。”
凌惊鸿在帘后眯起眼睛。李维安曾受魏渊提拔,此刻神色紧张;赵明远一向敢言,如今却只求平息——反应不同,立场自然分明。
散朝后,萧彻故意放慢脚步,在台阶上与几位尚书闲谈。语气随意,话却句句带刺:“听说有人私改舆图?若真打起仗来,将军按错图行军,岂不是白白送命?”
兵部侍郎脸色骤变。赵明远欲开口,最终只低声道:“朝廷自有监察。”
萧彻笑了笑,转身离去,步伐轻快,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凌惊鸿知道,这话已在人心中埋下了根。
当晚,顾昀舟在府中设宴,请赵明远听曲。他身着锦袍,手执折扇,几杯酒下肚便嚷了起来:“赵大人!您说这世道公道不公道?我那表妹前些日子被人栽赃,说她私藏禁器,差点被打入冷宫!可查来查去,东西明明是从别处流出来的!”
赵明远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此事……我也略有耳闻。”
“您是都察院的官,最讲公正!”顾昀舟一把鼻涕一把泪,“难道就看着权臣一手遮天?”
赵明远放下筷子,压低声音:“朝中局势复杂,贸然出头,只会害人害己。但若有人能站出来,我等清流……未必不能共扶正气。”
顾昀舟立刻抹了把脸,哭腔转作嬉笑:“哎哟,说得我都饿了!再来一壶酒!”
消息传回时已是二更。凌惊鸿正在灯下整理名单,听到回报后,只轻轻点头,将赵明远的名字圈了起来。
真正让她心头一震的,是另一件事。
云珠蹑手蹑脚进来,低声禀报:“小姐,我照您说的,在北狄使臣今晚的炖羊肉里多加了两勺烈酒。”
“然后呢?”
“巴图鲁吃了三碗,走路都晃。回来路上撞进偏殿,嘴里一直念叨谁毁约……说什么‘启闭之钥’……还喊了个人名——陈仲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