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子陵醉酒,秘鼎初现(1/2)

掌心的伤又开始发烫了,仿佛有火焰在皮肤下燃烧。凌惊鸿低头看着指尖泛起的蓝光,既没有揉搓,也没有包扎,只是轻轻拉了拉袖子,将那抹异色掩住。

她转身朝太医院走去。

云珠小跑着跟上来,怀里抱着一只青瓷药罐。“主子,现在就去吗?周医官昨晚刚下夜班,怕是还没歇过来……”

“正因为他累了,才容易说漏话。”凌惊鸿脚步未停,“人一疲乏,喝点酒,嘴便松了。”

太医院偏殿里,周子陵歪在榻上打盹,外衣都未曾脱下。听见脚步声睁眼一看,见是凌惊鸿,连忙勉强坐直身子:“凌大人怎么来了?可是旧伤又不适了?”

“有些不舒服。”她坐下,卷起袖口露出手臂,那道蓝色痕迹已悄然爬至手腕,“你说毒未清尽,这几日我总觉得体内有异。”

周子陵凑近细看,眉头紧锁。“这颜色……不似寻常余毒。需以温酒引出,再施针逼毒才行。”

“那就劳烦你了。”凌惊鸿点头,“我带了暖炉和酒壶,云珠,把酒热上。”

云珠应声退下。片刻后,一坛桂花酿置于炭盆之上,酒香缓缓弥漫开来。

周子陵本无意饮酒,可凌惊鸿举杯相劝:“你也辛苦,陪我饮些,权当压惊。”

几杯酒落肚,他面色微红,言语也渐渐多了起来。凌惊鸿随口提起御马监:“近日那边换了好几拨守卫,听说有人半夜在林子里走动。”

“当然……有人走。”周子陵灌了一口酒,眼神有些涣散,“那地方……本就不干净。二十年前埋下的东西,如今该醒了。”

凌惊鸿神色不动:“什么东西?”

“鼎……青铜鼎。”他压低声音,“埋在老槐树底下,上面压着石碑。谁若敢挖,便会听见哭声——不是人哭,是铁链拖地的声音……”话到此处,忽然顿住,似想捂嘴,却一头栽倒在桌上,昏睡过去。

凌惊鸿静静的望着他,眸色渐沉。

云珠轻声问:“主子,他说的……是真的吗?真有那鼎?”

“真假不重要。”她起身,“重要的是,会有人信。”

半个时辰后,宫女之间悄然传开消息:“凌大人今夜要去御马监后山,寻一件能定乾坤的物事。”

这话特意传到了苏婉柔身边那个爱打听的宫女耳中。

与此同时,凌惊鸿在回廊拐角“不慎”遗落了一张纸条。巡卫拾起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三更天,槐树下见。鼎已现,勿迟。”

消息,已然送出。

三更时分。

风势猛烈,林木哗哗作响。凌惊鸿带着云珠来到后山的老槐树前。天上乌云密布,四野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就是这儿。”她低声说道。

两人取出短铲开始挖掘。泥土湿重,不到三尺深,铲子便碰上了硬物。

凌惊鸿蹲下身,用手拨开泥土,一块石碑逐渐显露。半截埋于地下,表面刻着诡异兽纹,狰狞凶煞,风格迥异于中原。

“这是……饕餮?”云珠声音微颤。

“莫念其名。”凌惊鸿打断她,“把碎片收好。”

她掰下一块残角,塞进云珠怀中。“回去交给暗线,比对二十年前寿宴图录上的纹样。”

云珠刚藏好碎片,远处忽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

紧接着,四周亮起了火把。

一群黑衣人从林中走出来,步伐整齐,沉默无言,只围拢而来。他们面覆黑巾,手持利刃,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冷芒。

凌惊鸿眼神一凝,迅速抽出匕首,半蹲身形,蓄势待发。

“主子……”云珠抓着她的衣角,身子微微发抖。

“记住路。”凌惊鸿低语,“等我一动,你就往东边灌木丛跑。别回头,别停,直接回宫报信。”

“那你呢?”

“我死了,没人追你。”她看了她一眼,“我活着,也不需你救。”

火把越逼越近。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嗓音沙哑:“交出东西,留你全尸。”

凌惊鸿冷笑:“你们连主子都不敢提,也配谈生死?”

那人不语,抬手示意。

两侧黑衣人齐步上前。

就在刹那间,凌惊鸿猛然将铲子砸向地面。尘土飞扬,她拉着云珠一闪,脚尖挑起一块石子掷向右侧。

“跑!”她厉声喝道。

云珠咬牙冲向灌木丛。两名黑衣人分出追击。

其余人步步紧逼。

凌惊鸿落地时单膝跪地,右腿已被划开一道伤口,鲜血顺着靴筒流下。但她仍紧握匕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