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血色梦魇,前尘浮现(2/2)
凌惊鸿并未动。
门被打开,萧彻走入进来,外袍未脱,似刚刚归来。他扫了眼炭盆,又看向她:“你一夜未眠?”
“来了刺客。”她说,“刚走。”
萧彻皱紧了眉头:“伤着你了?”
“没有。”她放下茶杯,“但他提到了通幽台。”
萧彻的眼神微变:“你说什么?”
“他说,只要我死了,钥匙便会显现,密道自会开启。”她直视着他,“你知道那里?”
萧彻沉默数息才道:“那是禁地。二十年前便已封闭,此后再无人可入。”
他心中暗急。通幽台牵涉二十年前一场惊天阴谋,凌惊鸿若继续深究,恐将万劫不复。他必须阻止她。
“出了事。”他语气平静,“死了几个人,细节我不清楚。”
其实他知道全部真相。一旦揭开,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守住这个秘密。
凌惊鸿望着他。他在说谎。他的手指微微一动——那是他每次隐瞒时的小动作。
但她没有拆穿他。
只是时机还未到。
“我想去看看。”她说。
“不行。”萧彻断然拒绝,“那里机关重重,无人能活着出来。”
“那为何有人想打开它?”
萧彻沉默无语。
屋内陷入了寂静。
良久后,凌惊鸿开口:“昨晚我做了个梦。”
萧彻抬起眼看着她。
“梦见一座大殿,九人围着青铜柱,有人在念咒。中央站着一个穿金线袍子的人,背对着所有人。”她顿了顿,“那个人……很像是我母亲。”
萧彻的脸色骤然一变。
通幽台与你母亲之事纠缠甚深,一旦揭开,后果难料,你切莫再追问。
他未言语,眼神却冷若寒霜。
“你觉得是巧合吗?”凌惊鸿问。
萧彻转身走向门口:“别碰这件事。有些真相挖出来,你会活不下去。”
门被关上了。
凌惊鸿静坐在原地,纹丝未动。
她明白他为何警告。因为他怕她想起来。
她缓缓抬起手,抚过额头。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宫人说是幼时摔伤所致。可现在她记起来了——那天,她根本未曾跌倒过。
是有人死死按住她的头,狠狠撞向了桌角。
只是为了让她闭嘴。
窗外,天边泛起了渔青白。
凌惊鸿站起身,走到镜前。她凝视着自己,忽然解开发髻,取出一根细铁丝——平日撬锁所用。
她蹲下身,将铁丝插入地板的缝隙,轻轻一挑。
一块木板松动,一下被掀开。
下面压着一张新纸。
她取出《永宁宫志》,从夹层中抽出那幅画。
随后,她在白纸上开始写下名字。
第一个:柳如眉。
第二个:北狄巫师口中提到的“大祭司”。
第三个,她停住了。
笔尖悬于纸上。
她忆起梦中那只戴玉镯的手。镯上裂痕如闪电劈开。
她母亲的玉镯,正是如此。
她写下第三个名字时,手指微微颤抖。
门外,云珠轻轻咳嗽了一声。
凌惊鸿立即合拢纸张,塞入怀中。
她站起身,走向窗边。晨光微弱,洒在院中的石阶之上。
她望着通往凤仪宫的小路,低声说道:
“该查的人,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