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情义支撑,并肩前行(1/2)

钟声仍在回荡,凌惊鸿立于丹墀之下,手停在木盒边缘。她轻叩三下盒身,盖子微微颤动,内里确有响动,并非错觉。

她没有再动。

风卷起衣角。远处马车停下,一名黑袍男子低头走向偏殿。她注意到他的鞋——左脚尖裂开一道口子,行走时总会拖地半寸。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

云珠喘着粗气奔来,怀中抱着一件深色披风。她冲到凌惊鸿面前,立刻将披风裹上她的肩头。“天这么冷,你怎么穿这么少就站在这儿?要是病倒了怎么办?”声音忽然哑了,“我知道你不惧生死,可我不想连一个冬天都留不住你。”

凌惊鸿转头看她。

云珠双眼通红,鼻尖冻得发紫,双手紧紧攥着披风不肯松开。

“我……我也能做点事。”她低着头,“我不懂朝政,不会写奏折查案子,但我会记得你喜欢喝哪一口茶,会看着你吃饭,你熬夜时能给你揉一揉肩膀……这些都不起眼,可都是真心的。”

凌惊鸿未语。

但她抬手,将披风系紧。

左侧,脚步声传来。

阿鲁巴走来,步伐沉稳,站定在她左后半步的位置,右手按在刀柄上。风吹开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上那道旧疤——那是他在北狄井底活下来的印记。

他只说了三个字:“我在这。”

不多言,也不多问。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也清楚这一去或许再难回头。但他依旧来了。

紧接着,右侧响起喘息声。

顾昀舟几乎是跌撞着冲过来的,一边跑一边拍脑袋:“完了完了,差点被拦在外头!”他把一张纸塞到凌惊鸿眼前,“给!十七个人的户籍誊抄本,我一个字一个字核对过,全都对上了。还有她们入籍时按的手印,我都让人拓下来藏进夹层里了。”

他喘了几口气,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娘留下的护身符,你带上。不值钱,但灵验。”

凌惊鸿望着他。

这个平日只会喝酒赌钱、总惹麻烦的表哥,此刻头发凌乱,官服皱得像抹布,眼中却亮得惊人。

“你何必掺和进来?”她终于开口。

顾昀舟一愣,随即笑了:“你说什么傻话?这些年你追查的事,哪一件不是为了那些说不出话的人?你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为争权夺利,是替死人讨个公道。这种时候,我能躲着喝茶听戏吗?”

他声音提高了些:“你要打这场仗,我不可能不在。”

云珠擦了擦脸,轻轻点头:“我们也不是非要你同意才来的。是我们自己愿意来的。”

阿鲁巴不再言语,向前半步,挡在她身前些许。

四人并肩而立。

风刮得更烈了,吹得衣袂猎猎作响。路上的太监宫女纷纷避开,无人敢靠近。有人低声说,这不像上朝,倒像是出征。

凌惊鸿低头看向手中的木盒。

它已经不再只是一个盒子。里面装的不只是铃铛,还有被埋进井底的名字,有冷宫深夜无人听见的哭泣,有她独自走过五年的路。

而现在,这条路有了别人的声音。

她想让他们回去。

她想说你们不必陪我去赴死。

可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

凌惊鸿目光扫过众人。

顾昀舟官服袖口有个破洞,似是匆忙间留下的痕迹;云珠怀里还揣着半块冷糕点,是怕她饿特意带来的;阿鲁巴腰间的刀换了新鞘——那是他连夜磨的,刀刃泛着寒光。

他们早已决定。

无需她应允。

“你们……”她开口,声音微哑,“真的不怕?”

顾昀舟咧嘴一笑:“怕啊,我怕得要命。可我更怕将来跪在祖宗牌位前,被人问‘当年你表妹一个人去拼命,你在哪儿’的时候,答不上来。”

云珠吸了吸鼻子:“小姐,你总说自己一个人就够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想变得有用一点?不想每次只能躲在柴房里哭?”

阿鲁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主子往前走,奴才就得跟上。这是命,也是心甘情愿。”

凌惊鸿闭上眼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