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雨惊变与双面攻心(1/2)

血从她的指缝间淌下,砸在青砖上,一滩一滩,像是有人蘸着刚裂开的伤口,歪歪扭扭的画了个符号。

她没有去擦。玉牌仍死死攥在手心里,断裂处割进皮肉,掌心发麻,疼得整条胳膊都像不属于自己的。萧砌躺在地上,后颈乌紫,嘴角不断渗出血丝,可还在笑。人已散架,话却像钉子般钉进她的耳中:“你欠的命,该还了。”

她知道,这不是魏渊设的局。

是她自己走出来的。

可眼下没有工夫去想这些。外头脚步纷乱,夹杂着哭喊声,还有水流声哗啦作响,仿佛从地底涌出来一样。

云珠冲进来,脸白如纸:“小姐,护城河倒灌了!水漫过墙头,街巷全淹了,好多人被冲走了——”

凌惊鸿猛地抬起头。

血仍在滴落。她盯着地上那摊血,忽然俯下身,将手狠狠地按进了砖缝。血渗进去,顺着缝隙蔓延,非但没被吸干,反而越流越快,竟泛出一层微红色的光。

她瞳孔一缩。

这血不对劲。

萧砌的血能引地脉、控星轨、逆天象。可现在,她的血也能走地脉——说明地脉已经被触动,有人动了手脚。这不是暴雨,是幻术。

“走。”她站起身,甩了甩手,大步往外走去。

云珠跟在后面,声音发颤:“可、可魏渊刚被抓,这时候出事,会不会是……”

“不是他。”凌惊鸿脚步未停,“他只是个棋子。真正动手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脸。”

她脑中闪过那张星图——萧砌在宣室殿外塞给她的,上面画着八卦位,日轨重合处写着四个小字:光引血字。

她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有人要利用光,把血变成字。

赶到城南时,水已淹到半墙。百姓挤在高处,抱着孩子,哭喊成一片。几个兵正在捞尸,一具一具往岸上拖。她蹲下身,翻看最近那具溺尸的手,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是一枚铜钱。

北狄的,边上刻着字:七九三二。

她心头一紧。

这数字她刚记过——私账上的星位编码,心宿七,参宿九,虚宿三,毕宿二。四星连成一线,直指钦天监地底密室。

可这铜钱,怎么会出现在死人的手里?

她猛然抬起头,望向宫墙深处。

钦天监在城北,护城河在南。地脉穿城而过,若以血为引,逆流而上,可借水势放大术法。但需有人在节点施术,还得有大量北狄军饷作祭品——这些铜钱,就是祭品。

“云珠。”她声音冷了下来,“去查所有捞上来的尸体,看手里有没有铜钱,记下编号。”

“小姐,这……这也太邪门了,是不是……”

“不是邪术。”她站起身,抹去手上的泥,“是账本。他们拿命当墨,用水当纸,写了一份叛国书。”

云珠浑身一颤,不敢再问,转身跑了。

凌惊鸿沿着河岸前行,手指划过砖石,感受地脉的震颤。她知道,这场雨不会停,除非血引被斩断。而施术之人,必在高处,借天象聚势。

她抬头望向皇宫正殿——明天军政大会,魏渊必到。

机会,只有一次。

第二天天还未亮,乌云压顶,殿前面的铜铃无风自响。

凌惊鸿立于侧廊,一身素衣,耳后那颗北斗痣用薄皮遮着。她看着魏渊步入大殿,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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