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雨惊变与双面攻心(2/2)
萧砌已在主位落座,面色冷峻。他看了她一眼,极轻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
军政大会开始,魏渊率先开口:“昨夜的血雨,地脉动荡,此乃逆天之兆。钦天监监正萧砌,以血逆星轨,已触天怒。不罢黜他,灾祸不止。”
群臣哗然。
萧砌冷笑一声:“你嘴上说天怒,可查过雨为何是红的?为何百姓手中攥着北狄的铜钱?”
“荒唐!”魏渊拍案而起,“北狄的钱币流入市井早有先例,凭此诬陷?倒是你,以血祭星,动摇国本,才是祸根!”
“是吗?”凌惊鸿终于开了口,缓步走入殿中,手中托着木盘,七枚铜钱排得整整齐齐,“那这七枚铜钱,编号‘七九三二’‘六一八五’‘四零二七’,皆从死人手中取出,你又作何解释?”
她将铜钱一字排开,又取出一张纸,铺在案上——是私账残页的摹本。
“这些数字看似杂乱,实则是按星位排列。心宿七,参宿九,虚宿三,毕宿二——四星连成一条线,直指钦天监地底的密室。密室铁匣中藏着魏渊的私人账,账本以星为数,唯有钦天监能解。”
她抬眼扫视群臣:“通敌者,才需加密;心虚者,才借星象遮人耳目。”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魏渊的脸色微变,随即镇定:“胡言乱语!谁能证明这些钱是北狄军饷?你不过是在编故事!”
“证据?”凌惊鸿唇角微扬,“那就让你亲眼看看。”
她抬起手,向殿顶打出一道暗号。
刹那间,一道金光自檐角斜劈而下,照在青铜八卦镜上。
阿鲁巴伏在殿顶,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镜碎如雨。每一片都浸过药水,阳光映照,折射于地,拼出四道血红大字——
魏渊叛国
群臣惊叫一声,纷纷后退。
那字非画非刻,是光与药水相撞而成,清清楚楚,无人可辩。
魏渊猛然站起身,脸色铁青:“妖术!这是幻象,想陷害忠臣!”
“是吗?”萧砌缓缓起身,声音低沉,“那你敢不敢让人查验这些碎片?药水配方可公开,光路可重现。若是假的,我当场自刎。”
魏渊咬牙,手已按上剑柄。
就在此时,天边微动。
一道白衣身影自高空飘落,轻如飞雪,立于殿前石阶上。面容与苏婉柔一模一样,可眼神空洞,袖口轻抖,洒出一缕淡粉雾气。
雾气弥漫,转瞬笼罩着全殿。
这香……是东宫旧毒香的方子,加了新料,更烈,能乱人心神,使人见鬼见神。凌惊鸿识得此香,也有应对之法——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脑,神志一清,稳住未倒下。
她抬眼望去,群臣已东倒西歪,有的目光呆滞,有的喃喃自语。唯独魏渊站着,未曾吸入,反而冷笑着,直盯着她。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踏入陷阱的猎物。
她忽然明白——这替身不是来救他的。
是来替他看清,谁才是真正能破局的人。
她盯着那白衣人,缓缓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根银针。
香雾愈浓,殿中光影开始扭曲。
魏渊终于开口,声音低得仿佛从地底爬出:“凌惊鸿,你当自己在布阵——可想过,你才是局中那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