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使团反水与龙鳞杀阵(1/2)

地缝里那股隐约涌动的力量像是在蓄势,虽还没见东西爬上来,塔顶铜铃第七响却还在众人的耳中嗡嗡作响,仿佛是那未知存在发出的诡异警告。

凌惊鸿手悬着,铜埙紧贴着血诏箱,针尾在袖口微微发颤。

巴图鲁的目光在凌惊鸿和血诏箱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面具掉了。脸没变,可那双眼睛,黑瞳褪成猩红,像烧透的炭火。

不止他一个。

后头一队骑兵齐刷刷抬手。

面具砸地,叮当乱响。

一张张脸一模一样——眉心北斗印,皮下似有东西蠕动,动作整齐得如同一根线牵着。

阿鲁巴猛地跳开,吼得声嘶力竭:“他们不是人!是傀儡!”

云珠抱着铁匣,腿一软,往后边倒去。箱角磕上石台,发出一声闷响,裂口又深了几分。

紫微光从缝隙里钻出,乱窜如无头的蛇。

凌惊鸿脚尖一碾,踩住箱沿,甩出银针扎进地缝。针身嗡鸣,血气被压了回去,光芒骤然收缩。

她扫了一眼那些骑兵。

龙鳞面具散落一地,青铜纹在月光下泛青,七十二角,角角对称,宛如图谱。

记忆猛地撞进她的脑海——

“龙鳞七十二,对弩机七十二,一触即发,血引水动。”

她冲阿鲁巴大吼一声:“快撞鼎!塔边那一个!”

阿鲁巴不懂图谱,但他听命令。

转身就冲过去,肩头狠狠地撞上青铜鼎。

咚——

地底传来齿轮咬合的声响。

可没有箭射出。

等了一会儿,毫无动静。

凌惊鸿皱紧眉头。

不对。

龙鳞杀阵需水为引子。

可地下暗河……被封了。

她记得——魏渊早前在塔基撒过黑粉,毒断水流,机关失源。

如今水不通,弩阵就是死局。

北狄骑兵动了起来。

第一排抽出了刀,第二排搭上了箭。

目标不再是魏渊。

而是萧砌。

箭雨落下。

萧砌单膝跪地,将血诏箱横在身前。紫微光从那不断扩大的裂口猛烈喷出,如炽焰般烫得他手臂发黑。

他咬紧牙关撑着,没有松手。

凌惊鸿抬起手,袖中的银针连射出三枚,钉住三支箭尾,箭头偏斜,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可还有更多。

她盯着那鼎,忽然反手一刀划破手腕。

血涌而出。

她将血滴入鼎耳孔道。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进,鼎身猛然一震。

底下传来了水声。

不是活水,是倒灌。

阿鲁巴刚才那一撞,撞裂墙基,地势倾斜,上游积水开始回流。

可毒仍在。

水流缓慢,浮着黑沫。

凌惊鸿盯着黑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扔给了阿鲁巴:“撒进去!”

阿鲁巴接住,把它撕开,全部都倒进裂缝。

药粉遇水起泡,黑沫消散,水流渐渐变的清澈。

轰——

从地底传来一声巨响,千箭破土而出,从塔基四周激射,裹着水花,直扑向骑兵。

射出的箭太快,专打面具。

咔嚓!咔嚓!

龙鳞面具一片片被贯穿,落在地上全碎裂了。

面具下的人不叫不躲,站着不动,眼中的红光闪了闪,忽然转身,刀锋对准了同伴。

自相残杀起来。

凌惊鸿没有放松警惕,紧紧的盯着尸体。

面具碎了,脸露了出来。

她瞳孔一缩。

每一张脸,都像苏婉柔。

那眉眼、鼻梁、唇线,分毫不差。

连嘴角那颗痣,都一模一样。

她弯下腰,从一具尸体的眉心抠下一片皮。底下是北斗星印,印中藏着符纹,符纹正是血引蛊的刻法。她将那片皮夹在银针上,往血诏箱裂口处一贴。

血水渗出,顺针尖滴落,落在地砖上。

布片吸了血,她捡起,针尖轻轻一挑,测出毒性——和当年冷宫那碗甜汤一样,是“牵丝蛊”。

她冷笑。

苏婉柔死了,可她的影子还在。

这些骑兵,根本不是北狄使团。

是魏渊用巫蛊炼的替身傀儡,打着巴图鲁的旗号,混进来抢证据。

她抬起头,看向巴图鲁。

他还站着,面具未摘,动作未变,眼神也没泛红。

凌惊鸿眯着眼。

不是傀儡。

是真身。

她没有动他。

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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