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1章(1/2)
第41章 暗流涌动,身世初显
这日午后,沈清辞正在绣房内赶制那方兰草帕子,指尖的银针在冰绡上穿梭,勾勒出兰叶的坚韧风骨。窗外阳光正好,蝉鸣声声,一派夏日宁静景象。
忽然,顾长风脚步匆匆地来到绣房门口,神色凝重地对沈清辞道:“沈姑娘,公子请您去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清辞心中微讶,不知萧煜之此时唤她有何要事,但还是依言放下绣绷,跟着顾长风前往听松轩。
一路上,只见侯府内的侍卫似乎比往日多了许多,神色也都带着几分警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气氛。沈清辞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来到听松轩书房,萧煜之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的景物出神。他身着一袭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公子,沈姑娘来了。”顾长风轻声禀报。
萧煜之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不复往日的温润笑容。“清辞,你来了。”
“公子唤民女前来,不知有何吩咐?”沈清辞心中的不安更甚。
萧煜之示意顾长风退下,然后关上房门,走到沈清辞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清辞,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沈清辞心中一紧,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公子请讲。”
萧煜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此次来苏州,名为公干,实则是为了追查一桩旧案。而这桩旧案,与令尊沈文彦大人有关。”
“什么?!”沈清辞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我父亲……我父亲的案子……不是早就已经定论了吗?”
三年前,父亲被诬贪墨赈灾款,流放岭南,途中病逝。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她不敢触碰的伤疤。她一直以为,父亲的案子早已尘埃落定,却没想到,靖安侯府此次前来苏州,竟然是为了追查父亲的旧案!
萧煜之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伸手想要扶住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声道:“清辞,你先冷静一下。当年令尊的案子,疑点重重,恐怕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沈清辞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悲痛,颤声问道:“公子……您查到了什么?我父亲……我父亲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萧煜之点了点头:“根据我们目前查到的线索,当年苏州的赈灾款确实存在贪墨情况,但并非令尊所为。真正的幕后黑手,很可能是当时的户部尚书李崇明一党。他们利用灾情,中饱私囊,事后又将罪名嫁祸给了刚正不阿、试图查明真相的令尊。”
“李崇明……”沈清辞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这个名字,她刻骨铭心。当年父亲被诬,主审官便是李崇明的心腹!
“我们还查到,”萧煜之继续说道,语气越发凝重,“令尊在案发前,似乎掌握了李崇明一党贪墨的关键证据,并将其藏在了某个隐秘的地方。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将证据呈上去,就被李崇明抢先一步构陷。我们怀疑,那份证据,很可能与令堂留下的《云针绣谱》有关。”
“《云针绣谱》?”沈清辞愣住了,“那只是我母亲留下的一本绣艺心得,怎么会……”
萧煜之打断她的话:“我们也是偶然发现的线索。令尊生前不仅为官清廉,对书画刺绣也颇有研究。我们怀疑,他将证据巧妙地隐藏在了绣谱的批注或者绣样之中,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沈清辞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她想起母亲临终前,将《云针绣谱》交给她时,眼神中的郑重和担忧。当时她只以为母亲是希望她能继承自己的绣艺,却没想到,绣谱中竟然还隐藏着如此重大的秘密!
“那……那你们找到证据了吗?”沈清辞急切地问道。
萧煜之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我们已经将《云针绣谱》仔细研究了多日,却始终未能找到突破口。令尊的加密方式非常巧妙,我们怀疑,这其中还需要结合令尊的一些个人经历或者特定的地点才能解开。所以,我想请你帮忙,一起研究这本绣谱。”
沈清辞看着萧煜之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父亲的冤屈,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遗憾和痛苦。如今有机会为父亲洗清冤屈,她岂能错过?
“好,”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愿意帮忙。只要能为父亲洗清冤屈,就算付出再多努力,我也心甘情愿!”
萧煜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了点头:“太好了!清辞,谢谢你。有你的帮助,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尽快找到证据,为令尊洗刷冤屈!”
就在这时,顾长风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不好了!李崇明派来的人已经到府外了,说是要搜查侯府,寻找什么‘逆党罪证’!”
萧煜之脸色骤变:“来得好快!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清辞,你先去内室躲避一下,不要出来!”
沈清辞心中一惊,没想到李崇明竟然如此嚣张,竟敢派人搜查靖安侯府!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给萧煜之添麻烦,便点了点头,跟着萧煜之的一个心腹丫鬟,匆匆走进了书房内室。
内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沈清辞透过门缝,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萧煜之神色冰冷地走到书房门口,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一群身着官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正是李崇明的心腹,苏州知府张大人。
“萧公子,奉命搜查侯府,寻找逆党罪证,还望公子配合。”张大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得意的光芒。
萧煜之冷冷地看着他:“张大人好大的威风!靖安侯府也是你说搜就能搜的?没有圣上的旨意,谁敢擅闯侯府,休怪我不客气!”
张大人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份公文,得意地说道:“萧公子,这是李大人亲自签发的搜查令,上面盖有兵部的大印。难道萧公子想抗旨不遵吗?”
萧煜之看着那份搜查令,脸色越发阴沉。他知道,这是李崇明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们继续追查当年的旧案,甚至可能想趁机栽赃陷害。
“好,既然张大人有‘令’,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搜出什么‘罪证’!”萧煜之冷冷地说道,侧身让开了道路。
张大人得意一笑,对手下的人说道:“给我搜!仔细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一群官差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听松轩,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书房内顿时一片狼藉。
沈清辞躲在内室,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那本《云针绣谱》就藏在书房的暗格里,如果被搜走,父亲的冤屈就再也无法洗清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清辞,若有一日,家中遭遇不测,你一定要保管好《云针绣谱》。记住,真正的秘密,往往隐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最不起眼的地方……沈清辞心中一动,目光落在了内室墙上挂着的一幅《寒梅傲雪图》上。这幅画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幅画,一直挂在她的房间里。后来她离开家,这幅画也被她带在了身边。来到侯府后,她便将这幅画挂在了内室。
难道秘密就藏在这幅画里?
沈清辞快步走到画前,仔细地观察着。画中的梅花傲骨铮铮,栩栩如生,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伸手轻轻抚摸着画框,忽然感觉到画框的右下角似乎有些松动。
她心中一喜,连忙小心翼翼地将画框取下来,然后轻轻拆开了右下角的木楔。果然,在画框的夹层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沈清辞颤抖着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父亲的笔迹,记录着当年李崇明一党贪墨赈灾款的详细账目和人证物证!
原来,母亲说的“最不起眼的地方”,就是这幅画!父亲竟然将如此重要的证据,藏在了这幅看似普通的画中!
沈清辞心中激动不已,连忙将纸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了自己的衣袖里。她知道,这份证据,就是为父亲洗清冤屈的关键!
就在这时,内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个官差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张大人。
“搜!给我仔细地搜!”张大人恶狠狠地说道,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扫视。
沈清辞强压下心中的紧张,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
官差们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却什么也没有找到。张大人的目光落在了沈清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清辞颤声说道:“我……我是这里的绣娘,是……是萧公子让我来这里取东西的。”
张大人打量着沈清辞,见她穿着朴素,神色害怕,不像是在说谎,便冷哼一声:“带走!等我问过萧公子再说!”
两个官差上前,就要将沈清辞带走。
“住手!”就在这时,萧煜之的声音传来。他快步走进内室,挡在了沈清辞面前,冷冷地看着张大人:“张大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绣娘,与本案无关,你无权带走她!”
张大人看着萧煜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还是强撑着说道:“萧公子,此人形迹可疑,我必须带回去审问!”
“我说了,不准带她走!”萧煜之语气坚定,眼神冰冷,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十分紧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瑞王殿下驾到!”
张大人脸色骤变,没想到瑞王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知道,瑞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权势滔天,自己根本惹不起。
瑞王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走进了内室,目光冰冷地看着张大人:“张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靖安侯府放肆,还敢随意抓人?”
张大人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下:“臣……臣参见瑞王殿下。臣……臣是奉命搜查逆党罪证……”
瑞王冷哼一声:“奉命?奉谁的命?李崇明吗?他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圣旨,擅闯侯府,栽赃陷害!来人,将张大人和他的手下全部拿下,听候发落!”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上前将张大人和他的手下全部制服。
张大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臣是被李大人蒙蔽的,臣罪该万死!”
瑞王冷冷地看着他:“哼,到了公堂上,看你还敢不敢狡辩!带走!”
张大人和他的手下被侍卫们押了下去。
内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瑞王看着萧煜之,笑着说道:“煜之,没事吧?幸好本王来得及时。”
萧煜之感激地说道:“多谢殿下解围。若非殿下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瑞王摆了摆手:“你我兄弟,不必言谢。对了,这位姑娘是?”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清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萧煜之连忙介绍道:“殿下,这位是沈清辞沈姑娘,她是……”
沈清辞不等萧煜之说完,便上前一步,对着瑞王深深一礼,从衣袖中取出那张泛黄的纸,郑重地说道:“殿下,民女沈清辞,乃是前苏州知府沈文彦之女。这是民女父亲留下的证据,能够证明李崇明一党贪墨赈灾款,陷害忠良!还请殿下为民女父亲做主!”
瑞王看着沈清辞,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凝重。他接过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瑞王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怒声道:“好一个李崇明!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贪墨赈灾款,陷害忠良!本王定要将此事禀明圣上,严惩不贷!”
他看着沈清辞,眼中充满了赞赏和同情:“沈姑娘,你放心,本王定会为你父亲洗清冤屈!你父亲是忠臣,朝廷不会忘记他的!”
沈清辞听到瑞王的话,心中激动不已,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多谢殿下!多谢殿下为民女父亲做主!”
萧煜之看着沈清辞,眼中充满了欣慰和怜惜。他知道,父亲的冤屈,终于有希望洗清了!
一场危机,在瑞王的帮助下,终于化解。而沈清辞的身世,也在不经意间,浮出水面。她与萧煜之之间的缘分,似乎也因为这场风波,变得更加紧密起来。
然而,她心中也清楚,这只是开始。李崇明一党权势滔天,想要将他们扳倒,并非易事。而她与萧煜之之间的感情,也将会面临更多的考验和挑战。
但她相信,只要心中有情,有信念,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迎来属于他们的幸福。江南的烟雨,不仅绣出了浮生,也绣出了一段刻骨铭心的锦绣情缘。而这段情缘,将会在岁月的长河中,绽放出更加绚烂的光彩。
第41章 夫人召见,暗流涌动
沈清辞最终还是在回房前,将那方未绣完的兰草帕子拿了起来。
她坐在灯下,指尖捻着极细的银线,一针一线,绣得格外认真。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她的侧影拉得很长。那些纷乱的思绪,那些警告与不安,仿佛都随着针线的穿梭,被暂时封印在了这方小小的帕子上。
她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绣完这帕子,将它送给萧煜之,也算是还了他多次相助的人情。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然而,事与愿违。
就在沈清辞即将完成兰草帕子最后一针的前一日,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苏州府衙那边,侯爷正在查办的案子,似乎取得了关键性进展,但也因此,打草惊蛇,引发了对立势力的反扑。有迹象表明,那些藏在暗处的“蛇”,似乎察觉到侯府在调查当年的真相,且将目光投向了与旧案有关联的沈清辞。
消息是萧煜之亲自来告诉她的。
那日傍晚,晚霞烧红了半边天。萧煜之踏入听雨轩时,神色少见地凝重,眉宇间锁着深切的忧虑,甚至来不及像往日那般先用温和的言语问候。
“清辞,”他直接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你得立刻离开侯府。”
沈清辞正在给一株兰草点上最后的花蕊,闻言手一抖,针尖险些扎破指尖。她抬起头,看到萧煜之眼中的急切,心头一紧:“出了什么事?”
萧煜之没有隐瞒,简要将父亲调查的案件与当年沈家冤案的关联,以及对方可能已注意到她存在的风险说了出来。
“他们或许不敢直接对靖安侯府动手,但你……”萧煜之看着她,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忧,“你独自在外,太危险了。父亲的意思,是先将你送至京郊一处隐秘的庄子上暂避风头,等此间事了,再做安排。”
沈清辞听完,怔忡了许久。
原来,父亲的案子,真的另有隐情。原来,靖安侯府此次南下,竟与追查此案有关。而自己,竟无意中再次卷入了这滔天漩涡的中心。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夹杂着对往事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未完成的帕子,冰凉的丝线硌得掌心生疼。
“我……我回锦绣阁也不行吗?”她喃喃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里有她的家,有她熟悉的一切。
萧煜之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行。锦绣阁目标太明显,你回去只会更危险。对方若真想对你下手,不会顾忌一个民间绣坊。只有彻底隐匿行踪,才最安全。”
他看着沈清辞苍白的脸色,心中不忍,放柔了声音:“清辞,相信我,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会安排好一切,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待父亲掌握了确凿证据,扳倒幕后之人,你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回来,甚至……或许还能为你父亲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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