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午后的闲情趣步(2/2)

“幼稚,”苏晚笑退,被石子绊了下,李云谦扶住她,掌心温度透过衣袖传来,两人顿了顿,移开目光。他扶她站稳,见她发间牵牛花掉了,草丛找半天,捏朵蔫的回来:“前面有野蔷薇,摘朵新鲜的。”

老槐树下,卖糖画的老汉转转盘,铜铃“叮铃”响。老汉脸膛黝黑,皱纹嵌汗渍,老茧比药杵硬。李云谦拉苏晚过去,掏两个铜板让她转,指针晃了晃,停在“鲤鱼”上。老汉舀糖稀,手腕转得快,金黄糖丝勾出鳞片、鱼尾,竹棍一挑,活灵活现的鲤鱼递来,甜香扑鼻。

苏晚举着糖鲤鱼,阳光透糖衣,映得指尖泛蜜色。咬口鱼尾,糖渣掉衣襟,李云谦帮她拂掉,指尖碰她下巴,两人像被烫着缩手。风从河面来,掀她衣角,吹他额发,两人慢走,影子被夕阳拉长,石板路上晃,时而交叠时而分。

路边枣树上结满青枣,颗熟红的掉地上,苏晚捡来擦了擦,递李云谦嘴边,他咬半颗:“酸中带甜,比去年的好。”她咬剩下的,酸甜爽口,枣核吐草丛,说不定明年长小枣树。

快到药铺,苏晚指河面水鸟:“你看鸭子,游得多自在。”李云谦望去,白鸭扎猛子找食,尾巴翘得高,像朵白莲花。他捡扁平石子,反手一甩,石子水面连跳七下,像点水蜻蜓,惊得鸭子嘎嘎游远,翅膀拍起的水花溅岸边芦苇,打湿了几片叶子。

苏晚拍手笑,鬓角碎发被风卷着蹭脸颊,痒得缩脖子。李云谦看她笑,自己也咧嘴,竹篮里蒲棒撞艾草,沙沙响像应和步子。他摸出油纸包,是早上买的桂花酥:“忘了给你,配莲子羹正好。”

苏晚接纸包,指尖碰他手,温温的。打开纸包,桂花甜香混河风,和他身上艾草味缠一起,好闻。往药铺走,身后传来孩子笑闹,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糖画追同伴,铜铃声传开,和蝉鸣、水声、风声混一起,像支没谱的调子,填得午后满满当当。

回到药铺,林深坐院里竹凳翻药书,脚边金银花已装陶罐,罐口盖着块干净的布。见他们回来,他抬头笑了笑:“莲子羹还温着,我帮你们热了热。”灶房飘出陈皮香,该是他煮的,混着桂花酥香,在屋里绕,把这慢悠悠的午后,裹得又暖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