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府仓外的热闹（2/2）

队伍排得长却不杂乱，衙役在队尾来回走动，提醒“别挤，都有份，慢慢排”；百姓虽踮脚往前看，嘴里念着“快了快了”，却无半分焦躁。老王父子排到队伍中间，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小栓手里的布口袋被风吹得轻轻晃；不远处，巷口早点铺的王掌柜拎着布口袋来，手里还攥着两个热包子：“李相公，买完米来喝热豆浆！我特意多熬了锅，加了红糖，甜口的！”

李云谦笑着应下，转头就见赵巡捕帮抱孩子的妇人拎粮袋——妇人怀里的娃裹着碎花被，小脑袋探出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抓红纸，扑空了还咯咯笑，脆生生的笑声惹得众人也乐，队伍气氛更热闹了。

太阳慢慢升起，金光洒在府仓门口，照得粮袋泛暖光，也照在百姓笑脸上：有人扛米袋哼着小曲回家，脚步轻快得像飘着；有人抓米凑鼻尖闻了闻，跟身边人说“这米成色好，熬粥肯定香，今晚能让娃多喝两碗”；孩子围着粮袋转，被大人笑着拉走，嘴里嚷嚷“回家熬粥，回家熬粥”。李云谦站在一旁，听着此起彼伏的道谢声、笑声、衙役“下一位，递文书”的招呼，心里比昨天画顺缠枝莲还踏实——这热闹不是街头喧嚣，是百姓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是日子有了盼头的安稳。

近正午时，队伍短了大半，百姓提着粮袋往家走，路上还商量“中午熬粥就咸菜，正好解腻”“下午去街口豆腐坊买块嫩豆腐，给孩子炖个豆腐汤补身子，好久没给娃开荤了”。赵巡捕擦着额汗，从怀里掏粗布帕子擦了擦，递来个油纸包：“张记的肉包子，还热乎，你早上没吃好，垫垫肚子。”

李云谦接过包子，油纸带着温度，咬一口，肉汁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比早上的白面馒头更添了几分滋味。他望巷口，百姓身影渐远，风里飘着各家烟囱里冒出的饭香，隐约有“粥熬好了，快来吃”的吆喝。想着回去要练缠枝莲，琢磨花萼弧度的新笔法，争取把贡布的活计再赶赶；想着百姓今晚能喝上稠粥，孩子能吃卧蛋粥，老人们也能捧着热粥暖身子——他浑身是劲。这样没烦心事、有活计可做、有百姓安稳可盼的日子，才是真顺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