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药香绕舍护稚童(1/2)

李云谦望着王管家一行人消失的村道尽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药囊边缘磨得发旧的布纹,直到扬起的尘土彻底落定,才转身对身旁的柱子沉声道:“你先把那包防蚊虫的草药分下去,每户都送点,尤其是家里有孩子的。再跟后生们说,轮班去溪边守着,一是看着别让孩子们靠近水边,二是防着周家的人趁夜过来砸碑捣乱,夜里天冷,让他们多带件衣裳。”

柱子用力点了点头,接过药包便转身喊上几个后生往村里走,脚步声踏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响。李云谦拎起搁在磨盘碑旁的药囊,掂了掂里面给张老汉准备的止咳散,转身往村西头走去。午后的日头正烈,晒得路面的石板发烫,鞋底踩上去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他踩着自己被拉得长长的影子往前走,路过河湾浅滩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住,目光落在那块新立的石碑上。朱砂描的“孩童莫近水”五个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碑身的青石还带着新刻的粗糙纹理,他伸手轻轻抚过碑面,指尖触到冰凉的石头,想起虎娃被救上来时那惨白的小脸,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只盼着这些石碑能真的像一道屏障,把清溪村的孩子都护得好好的。路边的狗尾草被晒得蔫蔫的,蝉鸣声一声高过一声,搅得人心头有些烦躁,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又紧了紧药囊的带子,继续往前走。

走到张老汉家门口,虚掩的院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咳得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里发紧。李云谦推开门,就见张老汉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身子蜷成一团,手里攥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帕子,死死捂着嘴,咳得肩膀剧烈地耸动,连身子都跟着晃。听见动静,张老汉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涨得通红,见是李云谦,忙撑着石凳想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云谦小子,你咋还特地跑一趟……我这老毛病,折腾你了……”

“叔,坐好别动。”李云谦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胳膊,把药囊放在旁边的石桌上,一边打开药囊一边说道,“您这咳嗽拖了大半个月,我昨儿又重新配了药,加了川贝和杏仁,比之前的方子更对症,今天过来给您送药,顺便再给您扎两针,把肺里的积痰化了。”说着,他从药囊里取出纸包着的止咳散,又进屋找了个粗瓷碗,倒了碗温水,把药粉冲开,褐色的药汁在碗里晃了晃,散出淡淡的草药香。张老汉接过碗,看着里面的药汁,眉头皱了皱,却还是仰头一饮而尽,苦得他龇牙咧嘴,连忙拿起桌边的粗茶喝了两口,才缓过劲来,笑着对李云谦说:“还是你细心,知道我这咳嗽磨人,换了别人,哪耐烦天天惦记着我的病。”

李云谦笑了笑,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张老汉对面,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把脉,指尖触到他干瘦的手腕,能清晰地摸到脉搏的跳动,沉吟道:“脉相比上次顺了些,就是肺里的积痰还没清干净,我给您扎两针,再配合着药,好得能快些。”说罢,李云谦从药囊里取出银针,放在随身带的小油灯上燎了燎消毒,随即抬手找准张老汉脖颈处的天突穴和后背的肺俞穴,快速扎了进去。他的动作又轻又稳,常年握针的手指带着一层薄茧,捻动银针的力度分毫不差,张老汉只觉得酸麻的滋味顺着穴位慢慢散开,堵在喉咙里的痰忽然就松快了不少,忍不住咳了两声,竟真的咳出一口浓痰来,顿时觉得胸口舒坦了许多。

“舒坦多了!这下能喘过气了!”张老汉拍着胸口,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李云谦慢慢收回银针,又用酒精棉擦了擦针身,放回药囊里,又叮嘱道:“叔,这几天您可别去溪边吹风,那边水汽重,对您的肺不好,也别吃咸的和辣的,我再留两包药在这,您按时辰喝,早中晚各一次,过个三五天,这咳嗽就能断根了。”张老汉连连点头,把李云谦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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