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人生生死录,成公十—年(2/2)

而他呢,也是在同他的那几位师哥师姐在完成书库对应区域的部分竹简卷帛书籍的整理工作后的短暂休息中,开始暗暗思考这一方面的内容来。

“先前总觉得春秋战国是金戈铁马的乱世,读的多是兵法谋略、诸侯争霸,可这几日翻《左传》里‘子产论政’‘叔向贺贫’的篇章,才发现乱世里的人,对生死看得竟这般透。”王嘉指尖还沾着整理竹简时蹭到的竹屑,望着书库窗外飘落的秋叶,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典籍里的古人,“师哥前日讲‘赵氏孤儿’,程婴为保忠良之后,忍辱偷生十五年,公孙杵臼却甘愿赴死,同是为义,一个选‘生’,一个选‘死’,这生死的抉择,怎么就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让人心里发沉呢?”

他随手拿起案上一卷刚理好的《论语》残简,指尖划过“未知生,焉知死”的篆字,眉头微微蹙起:“咱们老师丘明先生的着作里,写了太多诸侯大夫的生死——或为家国战死,或因权斗殒命,可极少提寻常百姓的生死。是因为他们的生死不值一提,还是乱世里,普通人的生死本就如这秋叶般,落了也无人知晓?”

旁边刚端着陶碗进来的大师兄听见这话,笑着将碗递给他:“你这小子,才看几日就钻了牛角尖。丘明先生记诸侯生死,是为了明兴亡、辨善恶;可你看巷口那卖浆的老丈,昨日还为避兵祸挑着担子逃难,今日却能安安稳稳支起摊子,他的‘生’,是为了一家老小的活路,这难道不是乱世里最实在的生死吗?”

王嘉接过陶碗,温热的米浆暖了手心,他望着竹简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忽然想起昨日整理的一卷楚地歌谣,里面有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当时只觉得是男女情话,此刻再想,倒像是乱世里所有人的心声——无论是诸侯大夫还是寻常百姓,谁不是在生死的间隙里,守着一点念想过日子?他轻轻摩挲着竹简,心里忽然亮堂起来:或许研究这乱世的生死,不只是看典籍里的兴亡故事,更要寻见那藏在文字背后,人对“生”的执着、对“死”的坦然,还有那份无论乱世如何,都不肯丢的“义”与“情”。

在这之后不久,晨光刚透过书库的木格窗,在满地竹简上洒下细碎光斑,王嘉便再度循着往日“求知之旅”的旧例,早早抱来笔墨与素帛,在案前坐定。他记得先前研究兵法时,便是这样先在整理典籍时标记重点,再逐一研读考证,如今转向春秋战国生死领域,这套法子自然要沿用——只是这回,他指尖划过竹简的力道更轻,目光也更专注,仿佛要从那些记载着诸侯薨逝、士人殉节的文字里,挖出古人对生死的深层思索。

待师哥师姐们推着木车,将新一批待整理的竹简卷帛运进书库,王嘉便主动请缨,揽下了标注“礼丧”“殉葬”“义死”相关内容的活计。他左手扶着竹简,右手捏着细木签,但凡见着《左传》里“季札挂剑”表生死之诺、《礼记》中“士丧礼”载丧葬仪轨的段落,便轻轻在简侧刻下小三角记号;遇到楚地帛书里记载的民间生死习俗,更是小心翼翼将帛书展平,在素帛上抄录下关键句,连一个通假字都不肯放过。整理间隙,师哥见他对着一卷记载“骊姬之乱”中太子申生自缢的竹简出神,便打趣道:“往日你看兵法,总急着划战术谋略,今日倒对着生死故事磨起性子了?”王嘉抬头笑答:“先前只觉生死是结局,如今才知,这故事里藏着人为何而生、为何而死的道理,得慢慢品。”

几日光景过去,王嘉案头已堆起二十多支做了记号的竹简,还有三卷抄满注解的素帛。他闭门三日,将这些典籍按“诸侯之死”“士人之义”“民间之丧”三类梳理,先前困惑的“为何春秋时士人多愿为知己死”“不同诸侯国丧葬礼仪为何差异大”等问题,竟在典籍互证中解开了大半——原来前者是因“士为知己者死”的价值观盛行,后者则与各国宗法制度紧密相关。可当他翻到《国语》中“晋景公梦大厉”的记载,对“古人为何将生死与鬼神梦兆关联”仍存疑惑;又见《墨子》中反对“厚葬久丧”,却与《论语》中孔子赞“丧致乎哀”相悖,一时也分不清两种生死观的分歧所在。

于是在第四日清晨,王嘉抱着整理好的典籍,先寻了几位师哥师姐。三师姐接过他标注的《墨子》竹简,指着“使死者不得葬,伤者不得疗”的句子,轻声解释:“墨子反对厚葬,是因战国时战乱频繁,百姓贫困,厚葬会耗空民力;而孔子重‘哀’,是怕礼崩乐坏后,人连对逝者的敬畏都没了,二者虽看似相悖,实则都是为了‘安人’。”大师兄则取来一卷《周礼·春官》,指着“占梦”一职的记载,帮他解了“梦兆与生死”的困惑:“古人对生死规律认知有限,便借梦兆解释未知,这既是对生死的敬畏,也是一种精神寄托。”

可即便如此,王嘉对“春秋时‘义死’与‘枉死’的界限”仍有疑虑,最终还是决定去请教左丘明先生。他捧着典籍,轻步走进先生的书房,见先生正对着一卷《春秋》批注,便躬身将疑惑一一说明。左丘明放下笔,取过案上的铜爵,斟了半盏酒,缓缓道:“你看‘里克杀奚齐、卓子’,里克以为是‘诛乱臣’,可后人却评他‘弑君’,这‘义’与‘枉’,本就随时代语境而变。但有一点不变——凡为己私而死,多为‘枉死’;为家国、为信念而死,即便当时有争议,后世也多称‘义’。”先生又引他到窗前,指着院中老槐树:“你看这树,春生秋落,是自然之理;人之一生,有生有死,也是天道。古人研究生死,不只是记其事,更是要明其理——明生死之理,方能知如何生、如何死。”

听了先生的教诲,王嘉茅塞顿开,可他仍未停下求索的脚步。第二日,他便循着典籍记载,去了城外一处春秋时期的贵族墓葬遗址——那是先前师哥提过的“孟孙氏墓”,墓中出土的礼器与简牍,正与《礼记》中“士丧礼”的记载相合。他蹲在墓坑旁,看着那些锈蚀的铜鼎、残缺的玉璧,忽然明白:古人的生死观,不只是写在典籍里的文字,更是融在丧葬仪轨、器物摆放中的实践。

就这样,王嘉一边继续翻阅典籍补充论据,一边与师哥师姐辨析分歧,再结合实地考察的见闻,先前那几处疑难问题,竟在七日后尽数解开。当他将整理好的“春秋战国生死观辨析”素帛呈给左丘明先生时,先生看着帛上条理清晰的分类、旁征博引的注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求知之路,贵在‘勤标记、善请教、肯实证’,你都做到了。只是记住,生死之学无穷尽,今日解了这些惑,明日或许还有新的疑问——保持这份心,才算真正走在求知的路上。”王嘉望着先生眼中的期许,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番话与那些典籍一同,深深记在了心里。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成公第十一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成公第十一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成公第十一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成公执政鲁国第十一个年的时候,和他执政鲁国先前其他年份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饶有趣味又引人深思的事情。

鲁成公十一年,周历三月,东风渐暖,吹绿了曲阜城外的汶水两岸。历经两月往返,鲁成公终于从晋国都城绛邑归来——车驾驶入鲁都时,百姓自发夹道相迎,见君主身着玄端礼服,虽面带旅途疲惫,却神色沉稳,悬着的心方才放下。随行的大夫们捧着晋国赐予的青铜礼器,步履规整地跟在车后,这是晋鲁两国延续盟好的信物,也是成公此行“巩固邦交、求安于晋”的成果。入城当日,成公便在太庙举行祭告仪式,将此行经过奏报先祖,青铜礼器陈列于太庙东序,昭示鲁国与霸主晋国的盟约仍在存续。

未及半月,晋国使臣郤犫便带着使团抵达鲁国,为的是履行盟约后续,正式与鲁国订立新的友好之约。郤犫乃晋国公室重臣,素有“能言善辩、熟知诸侯礼仪”之名,鲁国君臣不敢怠慢,以“上卿之礼”相待。入城那日,鲁国派上大夫叔孙侨如出城远迎,双方在城外驿馆稍作寒暄,便一同前往曲阜城内的朝殿。己丑之日,朝殿内钟鼓齐鸣,礼官手持盟书,先以朱砂书写双方誓约,再由成公与郤犫分别执牛耳、歃血为盟,盟书一式两份,一份由郤犫带回晋国呈给厉公,一份存入鲁国太庙,作为两国“互不侵犯、遇事相援”的凭证。盟约订立后,鲁国设宴款待郤犫使团,席间乐师奏《诗经·小雅·鹿鸣》,宾主举杯对饮,郤犫席间屡次提及“晋鲁唇齿相依,当共拒楚蛮”,成公一一应和,席间氛围庄重而融洽,尽显大国邦交的礼仪与分寸。

转眼入夏,曲阜城内的梧桐叶已长得浓密如盖。按照盟约约定,鲁国需派重臣回访晋国,以答郤犫聘问之礼。此次出使的重任,落在了正卿季孙行父肩上。季孙行父素有贤名,执掌鲁国国政多年,既懂外交辞令,又熟知晋国朝堂局势,是出使的不二人选。临行前,成公在太庙召见季孙行父,亲手将国书与礼品交予他——国书以竹简书写,言辞恳切,重申鲁晋盟好之意;礼品则是鲁国特产的曲阜绢帛与泰山玉磬,皆是晋国贵族喜爱之物。季孙行父率领使团启程那日,成公亲自送至城外汶水岸边,嘱咐道:“晋强而楚逼,此行务必谨守礼仪,维系好两国关系,为鲁国求一份安稳。”季孙行父躬身应诺,随后登上渡船,使团船只顺汶水北上,一路经卫国、过黄河,历经二十余日,方才抵达晋国绛邑,开启了鲁国的回访之旅。

秋风起时,曲阜城外的庄稼渐渐成熟,金黄的麦浪在风中翻滚。此时,另一位鲁国大夫叔孙侨如则肩负着新的使命,启程前往齐国。此次出使齐国,并非因晋鲁盟约,而是鲁国为“平衡诸侯关系”的考量——当时晋国为霸主,楚国与之争霸,齐国则介于二者之间,鲁国若想在夹缝中求存,需同时维系与晋、齐两国的友好。叔孙侨如临行前,特意去季孙行父家中请教(彼时季孙行父已从晋国归来),季孙行父嘱咐他:“齐国近年与楚国略有往来,你此行需委婉提及鲁晋盟好的稳固,同时表达鲁国愿与齐国互通有无、共守东方的意愿,不可过于强硬,也不可失了鲁国体面。”叔孙侨如牢记嘱托,带着鲁国的鱼盐特产与文房器物前往齐国都城临淄。抵达后,齐灵公在宫殿召见他,叔孙侨如言辞得体,既不卑不亢地表明鲁国立场,又以“齐鲁相邻,唇亡齿寒”为由,劝说齐灵公与鲁国加强合作,齐灵公听后颇为动容,当场答应与鲁国续订“边贸互市”之约,叔孙侨如此行,也算圆满完成了使命。

冬十月,寒风渐起,曲阜城内的太庙檐角已挂起薄薄的霜花。鲁国的岁时祭祀“蒸祭”即将举行,成公下令召集卿大夫议事,总结这一年的邦交与农事——这一年,鲁与晋续订盟约、与齐加强合作,外部局势相对安稳;秋收时虽略有旱情,但因官府组织百姓引水灌溉,庄稼仍有收成,也算五谷丰登。议事结束后,成公望着窗外飘落的第一片梧桐叶,对身旁的大夫们道:“邦交如舟,农事如楫,二者皆不可废。今岁安稳,是君臣百姓共同努力之故,当好好准备蒸祭,告慰先祖,也犒劳百姓。”十月下旬,蒸祭如期举行,太庙内香烟缭绕,牺牲陈列,成公率领卿大夫们依次祭拜先祖,礼官诵读祭文,回顾这一年的邦交往来与岁时丰歉,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祚绵长。祭典结束后,鲁国按照惯例,将祭祀用的牺牲分赐给百姓,城内百姓家家户户都能分到肉食,寒风中的曲阜城,竟也多了几分暖意。

鲁成公十一年的四季流转中,鲁国的邦交往来与岁时祭祀相互交织,既可见春秋时期诸侯争霸背景下,小国“夹缝求存”的外交智慧,也能感受到古人“顺时而动、敬天保民”的生活哲学——那些聘问、盟约、出使的记载,看似是冰冷的历史事件,实则藏着一个国家在乱世中求稳、求存、求发展的温热初心。

话说回来,鲁成公执政鲁国第十一个年头,同时也是周王室周简王六年的春天,周历三月,曲阜城外的柳枝刚抽出新绿,鲁成公的归国队伍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历经数月滞留,成公终于从晋国都城绛邑返程,只是这归途,远比出使时沉重。原来,晋国自恃霸主之位,听闻鲁国近年与楚国仍有私下往来,便以“通敌背盟”为由,将成公扣留在绛邑。期间,晋国大夫多次在朝堂上诘问鲁国使臣,言语间满是霸主的强势与猜忌,成公虽据理力争,强调鲁国“事晋为主,通楚只为缓边境之患”,却始终未能撼动晋人的疑虑。直至成公最终妥协,主动提出愿与晋国重新订立盟约,以“永不与楚结盟、遇事唯晋马首是瞻”为誓,晋国才松口放行。当成公的车驾驶入鲁都时,百姓夹道相迎的人群中,有人瞥见君主鬓边新增的白发,不禁低声叹息——小国在诸侯争霸的夹缝中求生,连君主的安危都要仰人鼻息。

成公归国未及旬月,晋国使臣郤犫便带着使团抵达鲁国。此番郤犫前来,名义上是“回访聘问”,实则是为监督鲁国履行新盟约定,同时主持双方的盟会仪式,彰显晋国的霸主权威。鲁国不敢怠慢,以正卿之礼接待郤犫,朝殿内的盟会更是按晋国要求布置——盟书以朱砂书写,开篇便强调“鲁永远臣服于晋,若有二心,诸侯共讨之”,成公虽心中不快,却也只能率卿大夫们歃血为盟。席间,郤犫态度傲慢,言语间多有对鲁国的轻视,鲁国大夫们虽面露愠色,却碍于国力悬殊,只得隐忍不言。

而这场邦交风波的背后,鲁国大夫声伯的家事,正悄然卷入与晋国的纠葛之中。声伯的母亲当年嫁入声伯家时,未按周礼行媒聘之礼,仅以“私约”成婚,鲁宣公夫人穆姜对此极为不满,直言“妾媵之身,不可为长嫂”,处处排挤她。声伯的母亲生下声伯后,终究难容于穆姜,被遣离鲁国,改嫁至齐国大夫管于奚。她在齐国生了一儿一女,日子刚有起色,管于奚却猝然离世,孤苦无依的她只得带着一双儿女返回鲁国,投靠已长大成人的声伯。声伯念及母子情分,收留了母亲与同母异父的弟妹,还动用自己的人脉,为外弟谋得鲁国大夫之职,又将外妹许配给鲁国大夫施孝叔,本以为能让家人安稳度日,却未料郤犫的到来,彻底打乱了这一切。

郤犫在鲁国期间,听闻声伯的外妹容貌出众,又知其身份虽非嫡出却也算鲁国贵族之女,便径直向声伯提出求娶。郤犫身为晋国重臣,声伯不敢得罪,更不敢违抗——若拒绝,恐触怒郤犫,进而牵连鲁国与晋国的盟好;若答应,又需对不起刚嫁入施家的外妹。权衡之下,声伯终究选择了屈从于强权,找到施孝叔,以“晋鲁邦交为重”为由,要求他休弃外妹,送其改嫁郤犫。施孝叔虽心中不愿,却也深知得罪晋国使臣的后果,只得沉默应允。声伯的外妹得知消息后,泪水涟涟地问施孝叔:“鸟兽尚且知晓不离不弃,你我夫妻一场,你竟愿让我改嫁他人?”施孝叔垂首良久,才低声道:“我不敢为你与晋国为敌,更不敢因此获罪,只能委屈你了。”外妹见他懦弱至此,心灰意冷,最终还是被送往郤犫的使团驻地,随他返回晋国。在晋国的几年里,她为郤犫生下两个孩子,虽衣食无忧,却始终念着鲁国的故土。

直至后来,晋国郤氏因专权跋扈,被晋厉公下令灭族,声伯的外妹作为“罪臣家眷”,又被晋人送回鲁国,交还施孝叔。施孝叔亲自到黄河边迎接,却在见到外妹带着两个孩子时,旧怨与猜忌涌上心头——他竟在渡口当着外妹的面,将两个年幼的孩子抱起,狠狠丢进了湍急的黄河。外妹见状,当场崩溃,指着施孝叔的鼻子怒斥:“当年你不能庇护我,让我被迫离你而去;如今我归来,你又不能容忍这两个无辜的孩子,竟狠心杀了他们!你这般无情无义之人,怎配为人夫、为人父?此生我再也不会做你的妻子!”说完,她转身便走,此后虽仍在鲁国,却与施孝叔形同陌路,终身未再与他往来。声伯因当年的妥协,间接酿成这桩悲剧,心中也满是愧疚,却终究无力挽回。

这年夏天,曲阜城内的梧桐叶已长得浓密如盖,按照盟会约定,鲁国需派重臣前往晋国“回报聘问”,以表对晋国的臣服。此次出使的重任,落在了正卿季文子(季孙行父)肩上。季文子素有贤名,且深谙晋国朝堂的复杂局势,临行前,他特意召集卿大夫议事,反复叮嘱众人:“晋国如今内有权臣争斗,外有争霸之心,我此行既要谨守礼仪,不让晋人挑出过错,也要暗中观察晋国动向,为鲁国谋得安稳。”季文子率领使团抵达晋国后,除了完成“回报聘问”的礼节,还被迫参加了晋国主导的“诸侯盟会”,在盟会上,晋国再次强调“诸侯需共同伐楚”,季文子虽表面应承,却暗中与其他小国使臣沟通,达成“缓兵”的默契——鲁国实在无力承受连年征战之苦。

同年,周王室也陷入内乱。周公楚(周王室卿士)素来厌恶周惠王、周襄王的后裔族人——这些族人依仗先祖功绩,在王室内部结党营私,屡次逼迫周公楚,试图夺取他的权位。不久后,周公楚又与王室另一位卿士伯舆因争夺执政权力爆发冲突,双方在周简王面前争执不下,周公楚因势单力薄,最终落败。心有不甘又愤懑难平的周公楚,不愿再受族人与伯舆的排挤,一气之下离开了周都洛邑,前往阳樊(周王室属地)避居。周简王得知后,念及周公楚是王室重臣,且此次冲突并非全是他的过错,便派刘康公前往阳樊,劝说周公楚返回洛邑,并承诺会为他主持公道,调解与惠、襄族人及伯舆的矛盾。周公楚起初犹豫不决,最终在刘康公的劝说下,同意与王室在鄄地订立盟约——盟约约定,王室将保障周公楚的权位,惠、襄族人不得再逼迫他,伯舆也需与他分权共治。然而,盟约订立后仅三天,周公楚便发现,惠、襄族人与伯舆仍在暗中排挤他,王室的承诺不过是一纸空文。彻底失望的周公楚,再也不愿留在洛邑,连夜收拾行囊,逃亡至晋国,寻求晋国的庇护——周王室的内乱,也为后续诸侯干预王室事务埋下了伏笔。

眼见鲁成公十一年春夏两季诸事,只见在一旁暗中偷偷观察这一切的王嘉,在这一刻竟又不禁为之感叹感慨,随即在遥望远方不久,之后便不紧不慢的缓缓道出他的反思思考和评价感悟之言来。

“唉,这春秋乱世,小国的命途竟如风中残烛,连君主都要受大国拿捏,百姓又何谈安稳?”王嘉望着书库外随风摇曳的柳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记载鲁成公被扣的竹简,语气里满是怅然,“成公为鲁国求存,不得不向晋国低头立誓,鬓边添的哪里是白发,分明是小国在霸主夹缝中求生的无奈啊!”

他转头看向另一卷记录郤犫聘鲁的竹简,眉头皱得更紧:“晋人仗着霸主之威,连使臣都这般傲慢无礼,盟书里‘永远臣服’四字,字字都像压在鲁国人身上的枷锁。可鲁国大夫们即便满心愤懑,也只能隐忍——国力悬殊之下,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谈及声伯外妹的遭遇,王嘉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轻轻拂过记载那段往事的帛书,似是怕惊扰了那位女子的悲戚:“声伯为邦交弃亲情,施孝叔因懦弱弃妻子,最后竟还狠心杀了无辜孩童……强权之下,个体的情感与尊严竟这般不值一提!那女子怒斥施孝叔的话,字字泣血,她守着对故土的念想,却落得这般结局,这乱世对女子的苛待,实在令人心痛。”

说到季文子出使晋国,王嘉眼中才稍露一丝赞许:“季大夫倒是有几分智慧,明知晋国伐楚之意难违,却还能暗中与小国谋‘缓兵’之策,既不违盟誓,又为鲁国避了战祸。乱世之中,能这般审时度势、护佑百姓的臣子,实在难得。”

而提及周王室的内乱,王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周天子本是天下共主,如今却连王室内部的纷争都平息不了,周公楚被迫逃亡晋国,王室承诺成了一纸空文——这礼崩乐坏的时代,连王室都要仰仗诸侯庇护,天下秩序又怎能不乱?”

他沉默片刻,将手中竹简轻轻放回案上,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缓缓道:“我原以为春秋战国的生死,多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今日才知,这朝堂上的邦交算计、贵族间的权力倾轧、个体的命运沉浮,更藏着乱世的残酷。小国求存难,百姓安身难,连女子、臣子都身不由己……可即便如此,季文子的护民之心、那女子的刚烈之性,仍在这黑暗里闪着微光。或许,这便是乱世里最可贵的东西吧——纵命途多舛,仍有人守着一份初心,不肯轻易低头。”

刹那间,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幻转移…

时序入秋,曲阜城外的黍稷渐渐泛黄,空气中弥漫着收获的气息。鲁国大夫宣伯(叔孙侨如)肩负着重修齐鲁邦交的使命,率领使团踏上前往齐国的路途。彼时,鲁国刚与晋国续订盟约,却也深知“晋强而远,齐近而邻”的地缘现实——若想在诸侯争霸中真正站稳脚跟,仅依附晋国远远不够,必须与近邻齐国修复关系,避免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宣伯临行前,鲁成公特意在太庙召见他,亲手将一封用素帛书写的国书交予他,国书言辞恳切,既提及齐鲁“先祖同源、世代通婚”的旧好,也表达了“互通鱼盐、共守东方”的期许。

宣伯抵达齐国都城临淄后,齐灵公虽对鲁国此前“亲晋疏齐”的举动略有不满,却也明白齐鲁交恶对双方都无益处——齐国正想联合东方诸侯制衡晋国,鲁国的加入至关重要。宾主相见时,宣伯巧妙避开“鲁国臣服晋国”的敏感话题,转而强调“齐鲁相邻,唇亡齿寒,若楚国北上或晋国苛待小国,唯有两国携手才能自保”。他还带来了鲁国特产的曲阜绢帛与泰山玉磬作为礼品,诚意满满。齐灵公听后颇为动容,当场答应与鲁国重修旧好,并约定来年春天在齐鲁边境的夹谷举行会盟,正式订立“互市、联防”之约。宣伯此行,不仅化解了齐鲁间的嫌隙,更为鲁国争取到了难得的战略缓冲空间。

同一时期,晋国与周王室的矛盾却因一块田地骤然激化——晋国大夫郤至竟与周简王争夺鄇地的田产。鄇地位于温邑附近,土地肥沃,且是连接晋、周的交通要冲,战略意义非凡。郤至仗着自己是晋国重臣,又曾因军功获封温邑部分土地,便强占鄇地,声称“温邑本是我的封邑,鄇地作为温邑附属,理当归我所有”。周简王得知后震怒不已——周王室虽已衰微,却仍需维护“天下共主”的体面,郤至此举无疑是对王室权威的公然挑衅。简王当即下令,派刘康公、单襄公两位王室卿士前往晋国,代表周天子与郤至对质诉讼。

刘康公、单襄公抵达晋国后,在晋厉公的朝堂上与郤至展开激烈辩论。郤至仍强词夺理:“温邑自晋文公分封以来,便为我郤氏先祖所有,鄇地向来是温邑的一部分,我不过是收回先祖旧地,何错之有?”刘康公当即反驳,语气铿锵:“往昔周武王战胜商纣,分封诸侯,苏忿生因辅佐王室有功,获封温地并担任周朝司寇,彼时鄇地便是苏忿生的采邑;后来苏忿生投靠狄人,又因与狄人反目逃至卫国,温地才暂时空置。周襄王为犒劳晋文公勤王之功,将温地赏赐给晋国,最初由狐氏、阳氏掌管,你郤氏是后来才获封温邑部分土地——若论‘旧地’,鄇地本是周王室属官的封邑,与你郤氏何干?”单襄公也补充道:“周天子赐地于诸侯,是为了让诸侯辅佐王室,而非让诸侯恃强侵夺王室领地。你郤至强占鄇地,不仅违背周礼,更是对晋周两国宗藩关系的破坏!”

晋厉公坐在朝堂之上,听着双方的辩论,心中自有考量:晋国虽强,仍需借“尊王”之名号令诸侯,若纵容郤至侵夺王室土地,必遭其他诸侯非议,甚至可能失去“霸主”的合法性。于是,厉公当场下令,斥责郤至“恃功骄纵,冒犯王室”,命他即刻归还鄇地,并向周王室致歉。郤至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厉公之命,只得悻悻然答应——这场因土地引发的争端,最终以周王室挽回些许体面告终,却也暴露了“王室衰微、诸侯强横”的时代现实。

这年秋冬之交,中原局势又迎来一丝转机——晋、楚两大霸主之间的紧张关系,因宋国大夫华元的斡旋出现缓和。华元素有“外交奇才”之称,与楚国令尹子重是多年好友,又与晋国中军将栾书交情深厚,深知晋、楚两国因长期争霸,国力都已疲敝,皆有“罢兵休战”之意。此前,晋国大夫籴茷因出使楚国被扣留,华元暗中奔走于晋、楚之间,最终说服楚国释放籴茷,让他回国复命,传递“楚国愿与晋国讲和”的信号。

入冬后,华元率先前往楚国,与令尹子重敲定讲和的核心条件:楚、晋两国约定“不再相互攻伐,尊重对方的势力范围,若有第三方诸侯侵犯对方,另一方需出兵相助”。随后,华元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晋国,与栾书及晋厉公商议。晋厉公正因国内郤氏专权、国外需应对秦国而焦头烂额,见楚国主动示好,当即答应讲和。华元趁热打铁,提议来年春天在宋国会盟,由宋国作为“中间人”,正式订立晋、楚和平盟约——这便是后来影响深远的“第一次弭兵之会”的雏形。华元凭借一己之力,在晋、楚之间搭建起和平的桥梁,为中原地区暂时赢得了喘息之机。

然而,并非所有邦交都能如晋、楚讲和般顺利。同年冬天,秦、晋两国为缓解长期的敌对关系,约定在晋国的令狐举行会盟,重修旧好。晋厉公十分重视此次会盟,提前数日便率领群臣抵达令狐,搭建盟坛,准备礼仪,等候秦桓公的到来。可秦桓公却始终心存疑虑——他担心晋国会借此机会扣留自己,于是行至黄河西岸的王城便驻足不前,不愿渡过黄河赴约。无奈之下,秦桓公只得派大夫史颗渡过黄河,前往令狐与晋厉公签订盟约;晋国则派大夫郤犫前往王城,与秦桓公签订盟约。

这种“隔河盟誓”的场景,让晋国大夫范文子(士燮)忧心忡忡。他私下对身边的人感叹:“这样的结盟有什么用处呢?斋戒沐浴、举行盟誓,本是为了确保双方的信用;而按时抵达会盟地点,是履行信用的第一步。如今秦国国君连会面都不敢,连最基本的信用都无法遵守,这份盟约又能有什么保障呢?”果不其然,秦桓公返回秦国后,没过多久便背弃了与晋国的盟约——他暗中与楚国、狄人联络,试图联合起来对抗晋国。秦、晋之间的短暂和解,终究还是因互不信任而破裂,再次陷入敌对状态。

鲁成公十一年的秋冬两季,如同春秋乱世的一面多棱镜:有宣伯重修齐鲁旧好的务实与智慧,有晋周争夺鄇地的权力博弈,有华元斡旋晋楚讲和的难得转机,也有秦晋隔河盟誓却最终背约的无奈。这些邦交往来与盟约沉浮的背后,藏着诸侯各国“趋利避害”的现实考量,也暴露了礼崩乐坏时代“信用缺失”的普遍困境。小国在大国夹缝中艰难求存,大国则在争霸与制衡中反复拉扯,而像华元这样试图以和平方式化解争端的努力,虽能换来短暂的安宁,却终究难以改变乱世的底色——这便是春秋,一个充满矛盾与博弈,却也在混乱中孕育着新秩序的时代。

此时此刻,眼见鲁成公十一年秋冬后两季在中原大地各诸侯国乃至周王室以“邦交博弈与盟约沉浮”为主要切入点又发生了新一轮变数、诸多事件,只见和先前一样在一旁静观其变的王嘉,此时此刻也是深有感触,随即也是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

“这秋冬两季的中原,倒像是一盘下到关键处的棋局,每一步都藏着算计,也藏着无奈啊!”王嘉望着案上摊开的列国疆域图,指尖在鲁、齐、晋、楚的位置轻轻点过,语气里满是感慨,“宣伯能说服齐灵公重修旧好,靠的不是空泛的盟约,而是‘唇亡齿寒’的现实——小国在乱世里求存,就得这般看清地缘利弊,既不得罪远强,也不疏远近邻,这份务实,实在难得。”

说到晋周争夺鄇地,他不禁摇头:“郤至仗着晋国强盛,便敢侵夺王室土地,眼里哪还有‘周礼’二字?可晋厉公最终还是让他归还,并非真的敬畏王室,不过是怕丢了‘尊王’的旗号,失了霸主的体面。这君臣之间的权衡,倒把‘王室衰微、诸侯自肥’的真相扒得明明白白——周天子的权威,早已成了大国争霸的幌子。”

提及华元斡旋晋楚讲和,王嘉眼中才露出几分亮色:“晋楚打了这么多年,两国百姓都熬不住了,华元能凭着一己私交,在两大霸主间搭起和平的桥,这份胆识与智慧,当得起‘外交奇才’的名号。可我总担心,这和平像田里的黍稷,看着饱满,风一吹就可能倒——晋楚各有算计,不过是暂时歇兵,真要长久太平,难啊!”

而讲到秦晋令狐会盟,他重重叹了口气:“隔着黄河订盟约,本就是心不齐的模样。范文子说得对,连会面都不敢,谈何信用?秦桓公怕被晋国扣留,晋厉公未必没有算计秦国的心思,这般互相猜忌,盟约不过是张废纸。乱世里的邦交,多的是‘面和心不和’,今日结盟,明日背约,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王嘉俯身卷起疆域图,指尖仍残留着竹简的凉意:“我原以为,盟约是乱世里的定心石,如今才知,最可靠的还是‘利’——各国为利结盟,为利反目,连周天子都要围着大国的利益转。可即便如此,宣伯的务实、华元的努力,仍像黑夜里的一点光,让人觉得,这乱世里总有人在试着让局面好一点。或许,这就是春秋吧——乱中求存,险中谋和,哪怕只有片刻安宁,也值得人去争取。”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思虑良久之余,只见王嘉的脑海里,对于这一系列事情,此时此刻顿时便浮现出这一时期乃至后续时代诸子百家与名人大师的着作典籍中的佳句名篇,紧接着便轻声吟诵并细细感悟起这一切来。

“《论语》有云‘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今日见鲁国君臣在乱世中谨守分寸、务实求存,才算真正懂了这话的分量。成公忍辱订盟、季文子缓兵护民,不正是‘邦无道’时的‘危行’吗?”王嘉指尖轻叩案上竹简,声音里带着几分顿悟,“只可惜,这‘言孙’背后,藏的全是小国的不得已。”

他忽然想起《左传》里“多行不义必自毙”的话,目光落在记载郤氏专权的帛书上:“郤至恃强夺地,郤犫傲慢欺鲁,郤氏一族这般横行,难怪后来会遭灭族之祸。古人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诚不欺我啊!”

谈及声伯外妹的悲剧,他轻声念起《诗经·卫风》里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语气里满是怅然:“本该是相守一生的誓言,却在强权与懦弱面前碎得彻底。这乱世里,连‘与子偕老’的平凡愿望,都成了奢望。难怪孔子要叹‘礼崩乐坏’,没有了礼的约束,人心便容易失了底线。”

说到华元斡旋晋楚讲和,王嘉眼中亮起微光,吟起《墨子》中“兼相爱,交相利”的句子:“华元能放下国与国的隔阂,为中原求一份安宁,倒有几分‘兼爱’的影子。若诸侯都能少些争霸之心,多些‘交相利’的考量,百姓何至于常年受战乱之苦?”

而想起秦晋背盟的无奈,他又念出《管子》里“信者,天下之大宝也”的箴言,轻轻摇头:“秦桓公失信背约,晋国也藏着算计,连最基本的‘信’都丢了,盟约自然成了废纸。管子说‘信立则国兴’,这般互相猜忌,两国又怎能长久交好?”

最后,王嘉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缓缓吟起《周易》中的“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鲁成公十一年的这些事,不正是‘穷则变’的写照吗?鲁国变外交策略以求存,晋楚变对抗为暂和,周王室虽无力回天,却也试着以盟约调解内乱。或许,这乱世的‘变’中,正藏着未来‘通’与‘久’的希望吧!”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

在这之中,王嘉与许多相关人士进行交流,并且有了许多自己的感悟。

再到了后来,当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时,他便将其中重要的信息记录在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竹简小册子上,之后再细细分析。

然后,他在完成自己手中的书籍整理与分类工作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疑惑,前往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休息以及办公的地方,寻求答疑解惑。

“先生,学生近日梳理鲁成公十一年的史事,心中有几处困惑始终难解,特来向您请教。”王嘉捧着记录满疑问的小竹简,躬身站在左丘明案前,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

左丘明放下手中正在批注的《春秋》竹简,抬手示意他坐下:“你且说来听听,是哪些事让你这般挂心?”

“学生见鲁成公为求存,不得不向晋国低头订盟,连君主尊严都要屈让;可宣伯又能凭‘唇亡齿寒’的说辞,说服齐灵公重修旧好,为鲁国争得缓冲。”王嘉翻开竹简,指尖停在“邦交”二字上,“同为小国外交,为何有时需忍辱妥协,有时又能争取主动?这其中的分寸,学生实在难以把握。”

左丘明闻言,缓缓道:“小国之外交,如行舟于大河,需看风向、辨水流。晋国是霸主,国力远胜鲁国,成公若不妥协,恐遭兵祸,这是‘避害’;齐国与鲁相邻,皆有制衡晋国之心,宣伯是借‘共同利益’促成合作,这是‘趋利’。”他拿起一支木笔,在竹简上画了一道河:“忍辱非怯懦,是为保国;争取非逞强,是为谋安。乱世之中,‘趋利避害’便是小国外交的核心分寸。”

王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声伯的外妹,一生被强权裹挟,被丈夫背弃,最终落得孤苦无依。学生不解,为何乱世之中,女子的命运竟这般不由己?连‘鸟兽不弃偶’的底线,都有人不愿遵守?”

左丘明的神色沉了几分,叹道:“周礼虽有‘夫妇之礼’,可礼崩乐坏之时,强权与私利往往会冲破礼法的约束。声伯为邦交弃亲情,施孝叔为自保弃妻子,皆因在他们心中,女子的情感与生命,远不及权势与安危重要。”他顿了顿,又道:“但你也要看到,那女子怒斥施孝叔时的刚烈,她不肯屈从命运,便是乱世中女子的一点微光。这微光虽弱,却也照见了人性的不屈。”

“还有晋周争夺鄇地一事,郤至恃强夺地,晋厉公却最终令他归还。”王嘉又问,“学生起初以为厉公是敬畏王室,可细想又觉不对,他若真敬畏,为何纵容郤氏专权?”

“厉公此举,非畏王室,实畏‘失霸’。”左丘明一语道破,“晋国能号令诸侯,靠的是‘尊王’的旗号。若纵容郤至侵夺王室土地,其他诸侯便会质疑晋国的霸主合法性,甚至联合抗晋。厉公看似维护王室,实则是为保住晋国的霸主地位,这是他作为君主的权衡之术。”

王嘉捧着竹简,逐字逐句回味左丘明的话,先前的困惑渐渐消散。他又想起秦晋背盟之事,补充道:“范文子说‘信用是盟约之本’,可秦桓公与晋厉公皆藏猜忌,最终背约。学生想问,乱世之中,‘信’是否真的无用?”

左丘明摇头:“非是‘信’无用,是‘利’为先。秦晋皆有争霸之心,互不信任,盟约本就是权宜之计。可你看华元斡旋晋楚讲和,靠的便是晋楚两国‘罢兵休战’的共同诉求,以及对华元的信任。”他看向王嘉:“乱世之中,‘信’需建立在共同利益之上,若无利益支撑,信约便易破碎;可若有共同利益,信又能成为乱世中的纽带。”

王嘉闻言,茅塞顿开,连忙将左丘明的教诲一一记录在竹简上。他抬头看向左丘明,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先生解惑,学生如今才算明白,这史事背后,藏着的是人心、是权衡、是乱世的生存之道。”

左丘明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微微颔首:“读史不仅要知其事,更要明其理、悟其道。你能这般细思深究,便是学有所进了。日后再读史,若有新的困惑,仍可来问我。”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王嘉在思虑良久之余,也是与他的那几个师哥师姐也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

在此基础上,他又了解到了更多的知识,有了更多的感悟。

这一天,很快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当我们缓缓告别鲁成公十一年,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鲁成公执政鲁国第十二个年头的时候…在这之中,又会发生什么颇有趣味且引人深思事情呢?

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