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成公之年尽,成公十八年(2/2)

秋意渐浓时,杞国的使者先一步抵达鲁国边境,通报杞桓公将亲自前来。鲁成公特意换上朝服,在朝堂外设案等候——杞与鲁本是同姓之国,此番杞桓公亲至,既是慰劳,更藏着探听中原风向的心思。

宾主落座后,杞桓公捧着玉帛起身,先向成公道贺:“闻鲁国今年收成安稳,成公治理有方啊。”成公笑着摆手,命人呈上刚收获的黍米:“不过是托上天庇佑,百姓勤谨罢了。倒是贵国今年的桑蚕,听说比往年多收了三成?”

寒暄几句后,杞桓公话锋一转,捻着胡须问道:“近来晋地动静不小,那位新君悼公,当真如传闻中那般贤明?”成公放下酒爵,语气郑重:“晋悼公即位不过半载,已废黜奸佞、减免赋税,连边地的农夫都夸他‘夜不闭户’。前日我派使者去晋国,见他清晨就在朝堂理事,深夜还在灯下看各地奏章,这般勤勉,怕是春秋以来少见。”

杞桓公眼睛一亮,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如此说来,晋国复兴有望?”成公点头:“不止复兴,我看他志在聚合诸侯,重现文襄霸业呢。”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杞桓公心里,他当即起身告辞:“多谢成公指点,我这就改道去晋国,迟了怕赶不上趟。”临行前又匆匆回头,“若晋公有意联姻,还望鲁国从中美言几句。”

这边杞桓公的车驾刚出曲阜,南边就传来战报:宋国的老佐与华喜正率军包围彭城,那是此前被鱼石等人占据的城邑。成公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眉头紧锁——彭城是宋国门户,一旦有失,中原南部怕是要乱。没过几日,噩耗传来:老佐在攻城时中箭身亡,宋军士气大挫。

八月的风卷着落叶穿过曲阜的街巷,邾宣公的车驾碾过满地金黄,停在鲁宫门前。这位新即位的邾国君主带着稚气未脱的面容,捧着玉器向成公行稽首礼:“晚辈初掌国政,特来向成公请教治邦之道。”成公见他举止恭谨,想起当年邾文公迁都的远见,温言道:“治国如栽树,根系扎得深,才能经得住风雨。”邾宣公连连点头,临走时还悄悄塞给成公的内侍一块罕见的紫石:“这是邾山特产,望成公不弃。”

同一时段,鲁国开始修筑鹿囿的围墙。工匠们拿着夯土杵,在秋日里挥汗如雨,路过的百姓却窃窃私语:“这时候修围墙?秋收大忙,哪有闲工夫折腾这些?”果然,《春秋》笔锋一划,记下“筑鹿囿”三字,字字都在说这举动违了农时。

谁也没料到,己丑那日,成公在路寝中溘然长逝。内侍发现时,他还保持着批阅竹简的姿势,案上摊着未写完的与晋国盟约草稿。大夫们赶来检视,见他面容安详,皆是叹息——在位十八年,虽无赫赫功业,却也算守得鲁国安稳,这般寿终正寝,倒合了“正常”二字的分量。

冬十一月的寒风里,楚国令尹子重亲率大军救援彭城,楚军的旌旗像乌云般压向宋国。宋华元披星戴月赶往晋国告急,冲进朝堂时战袍上还沾着霜花:“楚军已破宋五座城邑,再不来救,宋国就完了!”

晋国朝堂上,韩献子攥紧竹简起身:“诸侯归心,必始于共担患难。想当年文公称霸,不就是从救宋开始的?”晋悼公当即拍板:“起兵!从台谷抄近路,直扑宋境。”

晋军的甲胄在雪地里闪着寒光,与楚军在靡角之谷猝然相遇。子重望着对面晋军阵列严整,悼公虽年轻却稳坐中军,身后的韩厥、荀偃皆是百战老将,心里打了个突——这仗若是打起来,楚国怕是讨不到好。一阵北风卷过谷口,楚军阵营忽然骚动起来,子重咬了咬牙,勒转马头:“撤!”

晋国大夫士鲂随后赶到鲁国,站在成公的灵堂外请求出兵。季文子披着丧服,问臧武仲:“该派多少人?”臧武仲望着灵堂前的白幡:“当年知伯求兵,是下军辅佐的身份;如今士鲂也是下军辅佐,按例出兵即可。对大国要守规矩,更要显诚意,加派三百甲士吧。”季文子点头,当即写下兵符:“让孟献子带着去,顺便……替成公送送诸侯。”

十二月的虚朾,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诸侯的旌旗上。孟献子捧着成公的灵位副本,在帐中向众人拱手:“先君遗愿,必助宋国解围。只是国丧在身,我需先回曲阜送葬,待安葬完毕,即刻率军来会。”诸侯们望着帐外漫天飞雪,纷纷点头——鲁成公的葬礼,总要体面些。

丁未那日,曲阜城外的送葬队伍排了三里地。百姓们自发站在道旁,手里攥着刚收割的黍穗——那是成公在位时最关心的收成。《春秋》简册上落下“葬我君成公”五字,笔锋平静,却藏着对这位守成之君最后的敬意:诸事顺当,善始善终。

眼见鲁成公十八年的秋冬后两季,虽不比春夏前两季那般“丰富”,但寥寥几笔,却也暗含无尽深意,只见在一旁暗中静观其变的王嘉这小心内心除去对鲁成公英年早逝的悲伤外,内心更是五味杂陈,待他深思熟虑不久后,他随即在像先前那样遥望远方不久,紧接着便不紧不慢地缓缓道出他的感思之言来。

王嘉望着曲阜城外渐渐散去的送葬人群,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灵位副本时的凉意。那木质的纹理粗糙而冰凉,像极了成公在位时总摩挲的那枚旧玉圭——他曾在书库的残卷里见过记载,成公即位时,鲁宣公留下的除了动荡的朝局,便只有这枚磨得发亮的玉圭,说是“守国如握圭,紧一分则裂,松一分则失”。

雪花落在他的玄色衣襟上,转瞬便融成细小的水痕,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送葬的百姓大多散去了,只有几个老农夫还站在道旁,手里的黍穗被冻得发硬,却依旧紧紧攥着。王嘉认得其中一个,是曲阜近郊的老铁匠,去年成公减免赋税时,他曾带着儿子送过一把新铸的镰刀到宫门前,说“这镰刀能多割三担麦”。此刻老人正用袖子抹着脸,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唏嘘,又藏着几分对时局的通透:“成公十八年,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步步皆是险棋啊。”他抬手比划着,指尖在空中勾勒出列国的方位,“春日里应对晋国新君,既要显恭顺,又不能失了鲁国的体面——你看他亲自赴晋,带回范宣子的回访,这一来一往,便把‘附庸’的名分模糊成了‘友邦’;秋日里周旋杞、邾两国,对杞桓公说晋悼公贤明,是借晋国之势护同姓,对邾宣公谈‘治邦如栽树’,是用周礼之威拢小国之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宫墙下那片刚修好的鹿囿,围墙的夯土还带着新痕,却已无人再提“不合时令”的非议。“临了还要牵挂宋国的彭城之围,他这君主当得,就像在薄冰上行走——对内要安百姓、顺卿大夫,三桓的势力盘根错节,他既不硬抗,也不纵容,就那么一点点磨着,让季文子能安心理政;对外要守同姓之谊、应大国之求,晋来则朝,楚逼则守,半点差错都容不得。可偏偏,他守得住这份‘稳’。”

王嘉抬手拂去肩上的雪粒,玄色的衣料上留下淡淡的白痕,像极了成公一生的功过——看似不显眼,却处处透着权衡。他的目光转向南方彭城的方向,那里的战事还未平息,风里仿佛都带着硝烟的味道:“你看那杞桓公,听闻晋悼公英明便立刻改道,是信成公的判断;邾宣公初即位便来鲁求教,是敬鲁国的礼法;连楚国子重见了晋军阵列都要退避,何尝不是因为鲁国站在晋国这边,让晋军多了几分底气?”

他忽然笑了笑,带着几分释然:“这些诸侯的选择,哪一个不是在看鲁国的风向?成公看似没有开疆拓土的功业,可正是他这份‘不折腾’,让鲁国在晋楚争霸的夹缝里站稳了脚跟。你看百姓手里的黍穗,看大夫们案上的竹简,看诸侯帐中的盟约——他没留下金玉,却留下了‘安稳’二字。连《春秋》都肯用‘顺当’二字作结,这已是守成之君能得的最好评价了。”

说到此处,他低头望着脚下被雪覆盖的土地,积雪下的麦苗正积蓄着力量,等到来年春天便会破土而出。他想起方才百姓手中攥着的黍穗,那是成公最看重的东西——不是宫室的华美,不是疆域的辽阔,而是仓廪里的粮食,是田埂上的生机。“百姓记着他关心收成,大夫们念着他守得住规矩,连诸侯都愿卖他几分薄面——这般‘善始善终’,比那些轰轰烈烈却让国家动荡的君主,不知强出多少。”

他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只可惜啊,天不假年。若他能再多些时日,或许能看着彭城之围解除,或许能把鹿囿的围墙砌得更牢些,或许……鲁国还能在这乱世里,多几分从容。”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残雪,打在远处的柏树上簌簌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王嘉不再言语,只是重新抬起头,望向远方晋、楚两国的方向。晋国的新君锐气正盛,楚国的令尹虎视眈眈,而鲁国的宫城里,年幼的襄公还穿着孝服,尚不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风雨。

雪花又开始飘落,落在他的眉梢,带来一阵微凉。王嘉紧了紧衣襟,转身往书库的方向走去。他知道,成公的故事已经落幕,但鲁国的路还长,而他与师兄师姐们要做的,便是从这些“顺当”与“遗憾”里,读出些能照亮前路的东西来。

书库的灯光在风雪中透出一点昏黄,左丘明先生大概还在整理今日的记载。王嘉加快了脚步,他忽然想把方才的感悟写下来——关于一个君主如何在薄冰上行走,关于“守成”二字里藏着的千钧重量。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思虑良久之余,只见王嘉的脑海里,对于这一系列事情,此时此刻顿时便浮现出这一时期乃至后续时代诸子百家与名人大师的着作典籍中的佳句名篇,紧接着便轻声吟诵并细细感悟起这一切来。

王嘉踩着积雪往书库走,脚下的雪粒咯吱作响,脑海里却突然翻涌出典籍中的字句,像春潮般撞得他心口发烫。他索性停下脚步,望着漫天飞雪,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地吟诵起来:

“《尚书》里说‘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今日见百姓攥着黍穗送葬,才懂成公十八年‘守稳’的根由——他没让鲁国的‘本’动摇半分啊。”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轻轻眨眼,又念起《左传》里的句子,“‘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成公敬同姓、助宋国,是守‘祀’之礼;不轻易动兵、不逞强争霸,是明‘戎’之慎,这才让鲁国在晋楚之间得了几分余地。”

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想起夫子曾讲过《管子》的‘仓廪实而知礼节’,成公最关心收成,不是贪那点粮食,是知道百姓有粮吃,朝堂才能安稳。你看他对杞桓公说‘托上天庇佑,百姓勤谨’,看似谦辞,实则是把‘民’放在了最前头。”

他抬头望向书库的方向,那里藏着无数先贤的智慧,此刻竟与眼前的风雪、送葬的队伍、未竟的彭城战事一一对应。“还有《周易》里的‘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成公不硬抗三桓,不冒进对晋,不是怯懦,是在‘藏器’啊。他等的,就是晋国新君立稳、诸侯心思安定的‘时’,只可惜……天没给他更多时间。”

说到此处,他声音低了些,却多了几分笃定:“后来孟子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晋悼公能让子重退兵,不是靠甲胄锋利,是靠‘免赋税、任贤才’的‘道’;成公能让杞、邾来附,不是靠武力胁迫,是靠‘守礼、安邦’的‘道’。原来列国兴衰,从来都逃不开这‘道’字。”

雪下得更密了,王嘉却觉得心里亮堂起来。他不再吟诵,只是把这些字句在心里反复琢磨——成公的“守成”,晋悼公的“革新”,百姓的“安乐”,原来都藏在这些先贤的教诲里。他紧了紧衣襟,加快脚步往书库走,这一次,他想把这些感悟都写进竹简,让后来人也能从这些字句里,读懂春秋乱世里“守”与“进”的智慧。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

在这之中,王嘉与许多相关人士进行交流,并且有了许多自己的感悟。

再到了后来,当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时,他便将其中重要的信息记录在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竹简小册子上,之后再细细分析。

然后,他在完成自己手中的书籍整理与分类工作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疑惑,前往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休息以及办公的地方,寻求答疑解惑。

有问有答的师生生动问答环节,在这一刻也是拉开帷幕。

王嘉捧着那册写满感悟的竹简,站在左丘明先生的书斋外,雪水顺着玄色衣袍的下摆滴落在青石板上,冻成细小的冰粒。他轻轻叩了叩木门,里面传来先生温和的回应:“进来吧。”

推开门,书斋里弥漫着松烟墨与旧竹简的清香。左丘明先生正坐在案前,指尖抚过一卷刚整理好的《鲁春秋》,虽目不能视,却能凭触觉精准地分辨竹简上的刻痕。王嘉轻手轻脚走到案旁,将自己的竹简小心放在先生手边,躬身行礼:“先生,弟子今日整理鲁成公十八年的记载,有几处疑惑,想向您请教。”

左丘明微微颔首,指尖落在王嘉竹简上“晋悼公复霸”四字处,声音平缓:“你且说说,最让你困惑的是什么?”

王嘉直起身,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鲁春秋》上,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恳切:“弟子不解,晋厉公杀三郤本是为了收权,为何反倒落得弑君的下场?而晋悼公年仅十四,刚即位便能稳定朝局、让诸侯归心,这‘贤明’二字,究竟藏着怎样的门道?”

左丘明闻言,指尖在竹简上轻轻敲击,似在梳理思绪:“厉公之败,不在‘收权’,而在‘失度’。他杀三郤时,只看到权臣之祸,却忘了‘得民心者得天下’——三郤虽专权,却也曾为晋国立下战功,厉公不分青红皂白将其满门诛杀,又纵容胥童株连栾书、中行偃,这般滥杀,让卿大夫人人自危,百姓也寒了心。”他顿了顿,转而说起晋悼公,“悼公则不同,他刚即位便‘免欠赋、恤鳏寡’,是懂‘民为邦本’;起用魏相、士鲂等贤才,是懂‘任人唯贤’;放逐七大夫却不株连,是懂‘宽严相济’。你看他订立盟约时,不恃强凌弱,反而帮宋国解围、归还鲁国汶阳之田,这便是‘以仁服人’,诸侯自然愿意归附。”

王嘉听得心头一亮,又追问:“那鲁成公呢?他在位十八年,既没有开疆拓土的功业,也没有革新变法的举措,《春秋》却用‘顺当’评价他,弟子总觉得,这份评价背后,还有更深的含义。”

左丘明的指尖抚过竹简上“葬我君成公”五字,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成公的‘顺当’,是乱世里最难的‘守成’。你想,鲁国夹在晋楚之间,内有三桓势力渐长,他若像厉公那般强硬,怕是早让鲁国陷入内乱;若像郑成公那般依附楚国,又会失去‘周礼之邦’的根基。他去晋国朝见新君,是为了拿回汶阳之田;帮杞国、邾国说情,是为了维系同姓之谊;甚至修筑鹿囿,虽违了农时,却也是为了在诸侯面前保鲁国的体面——他走的每一步,都在‘妥协’与‘坚守’之间找平衡,最终让鲁国在动荡中安稳十八年,这难道不是大功吗?”

王嘉低头看着自己竹简上“守成如握圭”的批注,忽然恍然大悟:“弟子明白了!成公的‘守’,不是怯懦,而是像先生说的‘藏器于身’,他守住了鲁国的民心、礼法与安稳,这比一时的功业更重要。”

左丘明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拍了拍王嘉的竹简:“你能想到这一层,便没白读那些记载。不过,你再想想,晋悼公的‘进’与成公的‘守’,看似不同,却有一个共同点,是什么?”

王嘉皱着眉思索片刻,目光忽然落在竹简上“民心”二字上,声音陡然清晰:“是‘顺民心’!晋悼公革新是为了让百姓安乐,成公守成是为了让百姓安稳,他们都没忘了‘民惟邦本’的道理!”

左丘明笑了,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欣慰:“说得好!列国兴衰,看似是君与臣、国与国的角力,实则都是‘民心’的较量。你把这些感悟写在竹简上,日后再读,必会有新的收获。”

王嘉躬身行礼,捧着竹简的手更紧了些。书斋外的雪还在下,可他心里却一片明亮——那些曾让他困惑的列国纷争、君主抉择,此刻都在“民心”二字里找到了答案。他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更稳,因为他知道,往后读那些厚重的典籍,不仅要读懂文字里的兴衰,更要读懂文字背后的民心。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王嘉在思虑良久之余,也是与他的那几个师哥师姐也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

在此基础上,他又了解到了更多的知识,有了更多的感悟。

这一天,很快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当我们缓缓告别鲁成公十八年,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鲁襄公执政鲁国第一个年头的时候…在这之中,又会发生什么颇有趣味且引人深思事情呢?

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