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星球分类别，襄公第四年（2/2）
秋时，鲁国夫人定姒病逝。治丧之时，其棺木未按礼制停置于祖庙之中，既未备齐内棺，也没有依古礼举行虞祭等安魂之仪，丧礼诸多环节潦草简略，不合规制。匠人庆见此情形，便去见正卿季文子，直言劝说道：“您身为鲁国正卿，执掌国政，如今国君夫人的丧礼这般不完备，是让国君对生母的丧事无法善终啊。待国君年岁渐长，知晓此事始末，日后追究起来，谁能担得起这个罪责呢？”
早些时候，季文子曾在蒲圃的东门外，亲手栽种了六棵槚树，槚树木质坚硬，本是做棺木的上好材料。此前匠庆曾向季文子请示，要用何种木料打造定姒的棺木，季文子彼时态度淡然，只说：“不过一具棺木，何必这般费心寻觅好料。”如今见丧礼不备遭人诟病，匠庆径直取用了蒲圃里那六棵槚树来做棺木，季文子看在眼里，也并未出面阻止。君子听闻此事后评说道：“古之志书所言‘多行不合礼数之事，灾祸终将反噬自身’，恐怕说的就是季文子这样的行径吧。”
入冬，鲁襄公亲自前往晋国，意在听取晋国对诸侯事务的安排与部署，彼时晋为诸侯盟主，诸侯多听其号令。晋悼公以礼相待，特意设享礼宴请鲁襄公，席间礼乐相济，尽显邦交仪轨。宴会上，鲁襄公向晋悼公恳请，希望能将鄫国划归鲁国作为附属国，起初晋悼公并未应允。随行的孟献子随即上前进言，从容说道：“寡君所居鲁国，紧邻仇敌之国，处境本就艰难，却始终一心一意恭谨事奉君王，晋国的政令号令，无有不全力遵行的。鄫国素来不向贵国司马交纳贡赋，而君王身边的近臣，却时常向敝邑索取财货，敝邑疆域褊狭、物产微薄，若有一次无法满足贵国所求，便会被加之罪过，寡君也是因此想将鄫国收为属国，以补财用之缺，也好更尽心地供奉贵国。”晋悼公听罢，觉得所言有理，便应允了鲁襄公的请求。
另一边，楚国暗中授意顿国，趁陈国不备之时出兵侵袭其边境，劫掠财货与人口。陈国不堪其扰，随即调集兵力，将顿国都城团团围住，两军对峙，一时剑拔弩张，顿国都城内外人心惶惶。
北方无终国国君嘉父，有心与晋国交好，便派遣大夫孟乐出使晋国。孟乐抵达晋都后，经由大夫魏绛引荐，面见晋悼公，献上虎豹之皮作为进见之礼，代表无终国及周边一众戎国，恳请晋国能与诸戎缔结盟约，罢兵言和，互通往来。晋悼公闻言，颇有顾虑，直言道：“戎狄部族向来不念亲情，心性贪婪无度，反复无常，与其与他们议和，不如直接调兵攻打，以绝后患。”
魏绛连忙进谏劝阻：“眼下诸侯新近才归顺晋国，陈国也刚与我国修好，这些邦国皆在观望晋国的行事准则，我晋国若有德行，他们便会倾心亲近；若失德失度，他们必会离心背叛。倘若我们劳师动众去征伐戎人，南方楚国若是趁机出兵攻打陈国，我军远在北方征战，定然无法及时驰援，这无疑是白白丢弃了陈国，届时中原诸侯见晋国无力庇护盟国，必然会纷纷背叛我们。戎狄不过是未开化的禽兽之辈，若为了征服戎狄而失去中原诸侯的拥戴，恐怕得不偿失啊。《夏训》之中曾有记载：‘有穷后羿……’”
晋悼公听得兴起，连忙追问：“后羿最终的结局如何？”
魏绛缓缓答道：“昔日夏朝国势日渐衰落之时，后羿从鉏地迁徙到穷石，凭借夏朝百姓的支持，一举取代了夏后的政权，执掌夏国。他仗着自己精于射箭之术，武力过人，既不费心治理百姓、安定邦国，也不体恤民生疾苦，反倒整日沉湎于田猎游乐，荒废国事。他废弃了武罗、伯因、熊髡、尨圉一众贤臣，反倒亲信重用奸邪狡诈的寒浞。这寒浞本是伯明氏的不肖子弟，因行事奸佞，被伯明氏君主所逐，后羿却收留了他，对其深信不疑、委以重任，让他做了自己的辅政之臣。寒浞一面在宫内向后羿的妻妾献媚取宠，笼络人心，一面在宫外广施小恩小惠，收买民心，他愚弄百姓、蒙蔽世人，又刻意诱导后羿沉迷田猎，让其愈发荒废朝政，同时暗中培植党羽、安插亲信，一步步窃取朝中权柄，最终完全掌控了后羿的家国天下，朝野内外，无人敢逆，尽皆归顺。可后羿依旧执迷不悟，毫无悔改之心，某日他从猎场尽兴而归，刚入家门，便被早已埋伏好的家众擒杀，这些人还将他的尸体烹煮，派人送给其子食用。他的儿子心怀不忍，拒不进食，最终也被杀死在穷国的城门口。后羿的旧臣靡，见状只得仓皇逃亡，投奔了有鬲氏部族。寒浞随后霸占了后羿的妻妾，与她们生下浇和豷两个儿子，他依旧凭借奸邪伪诈的手段行事，从不对百姓施行德政。后来他派儿子浇率领大军，一举灭亡了斟灌氏与斟寻氏，又将浇封在过地，把豷封在戈地，巩固自身势力。靡在有鬲氏收拢了斟灌、斟寻两国的残余部众，积蓄力量，最终起兵讨伐寒浞，成功诛杀了他，迎立少康为夏君。少康亲自率军在过地剿灭了浇，其后少康之子后杼又在戈地诛杀了豷，有穷氏一族就此彻底覆灭，究其根源，皆是因为后羿弃用贤臣、荒废国事、失德失道啊。往昔周朝太史辛甲任职之时，曾下令文武百官，人人都要进谏规劝天子的过失，不得缄默。其中《虞人之箴》便有言道：‘大禹所开辟的广袤国土，划分为九州，又修筑了四通八达的道路。百姓有房舍安居，有祖庙祭祀；飞禽走兽有丰茂的草木栖息，万物各有其居所，各取所需，互不侵扰。昔日有君后羿，一心沉迷田猎，全然忘却国家忧患，心中所思所想，唯有飞禽走兽。武力征伐与田猎游乐，皆不可过度放纵，后羿便是因此断送了夏朝的基业。我身为虞人，执掌田猎之事，谨以此箴言规劝天子身边的近臣，切勿让君王沉迷逸乐，重蹈覆辙。’《虞箴》所言字字恳切，怎能不引以为戒呢？”彼时晋悼公正也喜好田猎，魏绛故而借后羿之事借题发挥，暗含规劝之意。
晋悼公听罢，心生触动，又问道：“如此说来，难道就没有比与戎人议和更好的办法了吗？”魏绛答道：“与戎人缔结盟约、和平共处，有五大益处：其一，戎狄部族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素来重视财宝玉器，却轻视土地田亩，我们可趁机以财货向他们换取土地，扩充疆域；其二，边境之上再无战乱警报，百姓得以安心耕作居住，农夫能安稳收获庄稼，民生得以安定；其三，戎狄尽数归顺事奉晋国，四方邻国听闻此事，必会为之震动，诸侯也会因晋国的威德而争相归附；其四，以仁德安抚戎狄，无需劳师动众出征，不必损耗兵器甲胄，节省国力民力；其五，铭记后羿失国的教训，勤修德行、严明法度，便能让远方邦国主动前来朝贡，近处诸侯安心依附。还请君王仔细斟酌这五点益处！”晋悼公深以为然，觉得魏绛所言句句在理，当即下令派魏绛为使者，前往诸戎部族，与他们缔结盟约，互通友好。此后晋悼公也收敛逸乐之心，专心治理民事，即便外出田猎，也严格遵循时令，绝不因游乐而耽误农时与国事。
冬十月，邾国与莒国合兵一处，共同出兵攻打鄫国。鲁国大夫臧孙纥奉命率军驰援鄫国，为解鄫国之困，他领兵先行侵袭邾国，欲围魏救赵，不料却在狐骀之地被邾军打得大败，鲁军伤亡惨重。战败消息传回鲁国，国中百姓前往迎接阵亡将士棺木之时，无论男女，皆以麻束发，做成髽髻，以示哀悼，鲁国从此便有了丧葬之时戴髽的习俗。国人因臧孙纥兵败丧师，心中颇有怨怼，便编了歌谣传唱讥讽：“臧孙纥，穿狐裘，败在狐骀真可羞。我们国君年纪小，派个侏儒缺远谋。侏儒啊侏儒，败给邾国成祸首。”
眼见鲁襄公四年秋冬后两季相比先前发生如此之多的事情，其内涵之身不由得让人深思熟虑，同样是在一旁静观其变的王嘉这小子，在这一刻也是有感而发。
“今年秋冬两季，世间事务纷乱繁杂，各类世事的起伏变迁之中，都藏着国家兴衰的道理和为人处世的戒律。鲁国发生了定姒夫人的丧事，季文子起初轻视礼法，简化丧葬仪节，遭到众人非议后才设法补救，君子对此的评价字字恳切深刻，足以见得礼法不可废弛，轻视礼法的人终究难以逃避责任，在小节上违背礼仪，最终必会被非议缠身。鲁襄公请求晋国同意鄫国归附鲁国，孟献子一番话精准切中利害关键，凭着恭敬顺从的态度、务实中肯的言辞促成此事，由此可知国与国交往之间，审时度势、顺着利害关系来进言行事，才是最好的策略。楚国暗中唆使顿国趁陈国不备侵扰对方，陈国随后出兵包围顿国都城，这都是为了各自的私利争斗，大国在背后玩弄巧计，小国则身陷困境，诸侯之间征战不休，说到底不过是权势相互倾轧、利益彼此追逐罢了。”
“晋国与戎人议和这件事，最能体现智者的长远谋略。魏绛引用后羿亡国的教训，劝谏君王戒除安逸享乐、亲近贤能臣子，又列举了议和的五大好处，阐明与戎人修好的益处，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治国安邦的道理，既避免了舍本逐末的祸患，又取得了安定国家、睦邻友好的成效；晋悼公能够接纳良言规劝、改正自身行为，用心治理百姓事务、严格遵守农时狩猎，这才显出诸侯盟主应有的气度，这就是所说的乐意听从正确的意见，真是国家的幸事。反观鲁国援救鄫国、出兵攻打邾国一事，臧孙纥在狐骀惨败，损兵折将、让国家蒙羞，致使百姓悲痛不已，还编了歌谣讥讽此事，足以见得用兵打仗不可轻率行动，谋划事情必须纵观全局，只图一时的勇猛、采取没有周全谋划的举动，最终定会祸害自身，还连累百姓。”
“综观这秋冬两季的诸多事情，礼法是为人立身的根本、治理国家的纲纪，德行是安定国家的根基、让众人信服的关键，谋略是做成事情的前提、避免祸患的良策。大国依仗强盛更应当修养德行，小国想要保全自身就必须知晓礼法；身为臣子应当竭尽忠诚、为国家谋划，身为君主应当接纳规谏、反省自身。世间的事就像一盘棋局，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疏忽失误便可能满盘皆输，只有坚守礼法、修养德行、善于谋划、接纳规谏，才能在诸侯相互争斗的局势中站稳脚跟、长远发展，反之就会灾祸不断、麻烦缠身，这样的根本道理，怎能不铭记于心呢！”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思虑良久之余，只见王嘉的脑海里，对于这一系列事情，此时此刻顿时便浮现出这一时期乃至后续时代诸子百家与名人大师的着作典籍中的佳句名篇，紧接着便轻声吟诵并细细感悟起这一切来。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他先自低吟，念及晋悼公纳魏绛之谏、修德睦邻，诸侯归心，方知大道修睦方能安邦；又思及诸侯间利欲相争、兵戈不休，便续诵“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季文子轻礼致谤，陈国悖礼招祸，桩桩件件皆应了礼和相生之理，心中愈发明晰礼法为纲的要义。
沉吟片刻，他复又吟道：“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韩献子忧时局而谏朝堂，魏绛引后羿之鉴劝君王戒逸乐，皆是居安思危的智者之明，反观臧孙纥贸然出兵、轻战致败，恰是失了这份远虑，才落得丧师辱国的下场。念及此处，又念起“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晋悼公从善如流、自省修政，是为贤君之范，季文子知错补过、未再加阻棺木之事，也算有自省之心，而那些恃强凌弱、背信弃礼之辈，终究难脱祸殃。
而后，他声调微沉，诵出“政者，正也。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季文子身为正卿，初轻丧礼，便失了正己之范，致朝野非议，魏绛身为臣子，忠言直谏、谋虑深远，以正辅君，方显臣节；又念及邦交谋略，便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臧孙纥贸然伐邾，不知彼之实力，不察全局之势，终致狐骀之败，孟献子洞悉晋鲁利害、知晋所需，方能一语成事，高下立判。
末了，他缓缓吟诵“多行不义必自毙”，思及后羿宠奸弃贤、失德失道而身死国灭，陈国悖礼抗楚、小国逞强，陈楚顿相互攻伐皆因不义逐利，只觉此言道尽世事兴衰之理；又以“德不孤，必有邻”收束心绪，晋国修德和戎、安抚诸侯，四方归心，正是德者有邻的最好印证。每一句吟诵皆字字斟酌，每一番感悟都贴合世事，那些典籍中的箴言佳句，恰似明灯，照见了这一年诸侯纷争中的是非曲直，也让他对治国立身、谋事处世的道理，有了更为透彻的体悟。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
在这之中，王嘉与许多相关人士进行交流，或是寻整理典籍的师哥师姐探讨诸国礼法规制的异同，或是向亲历邦交往来的僚属问询晋鲁会盟的细节，或是与值守外朝的仆役闲谈国中舆情民心，一来二去间，听得诸多见闻，也沉淀了许多自己的感悟，愈发觉得春秋世事，礼与利、德与谋，皆藏着万般门道。
再到了后来，当他的思绪从纷繁的世事评析与典籍箴言中回到现实中时，他便将其中重要的信息一一记录在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竹简小册子上，诸侯间的纷争始末、贤士大夫的言行谋略、礼法兴衰的点滴启示，皆以简练字句刻于竹片，编连成册，之后再逐页翻看，细细分析其中的因果关联与处世之道。
然后，他在完成自己手中的书籍整理与分类工作后，不敢有半分耽搁，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疑惑，捧着那册亲笔刻录的竹简，快步前往他的老师左丘明先生休息以及办公的地方，寻求答疑解惑。
由此，一场有问有答的师生生动问答环节，也在这一刻缓缓拉开帷幕。
王嘉行至屋舍门前，整理了衣袂，轻叩木门，声音恭谨：“弟子王嘉，求见恩师。”屋内传来左丘明先生温厚的应声，他方才推门而入，见先生正端坐案前，案上摊着简册，青灯映着先生鬓边微霜，连忙趋步上前，躬身行礼，双手捧着竹简呈上：“恩师安坐，弟子近日观鲁襄公四年诸般世事，又阅相关典籍，与众人交流间虽有感悟，却仍有诸多疑难未解，特来向恩师请教，望恩师指点迷津。”
左丘明抬手示意他起身落座，目光落在那册竹简上，颔首道：“你观此年岁诸事，心有思虑，又肯勤问多记，已是难得。有何疑惑，只管道来，我且与你细说。”
王嘉依言落座，神色恳切地开口：“弟子观今年春夏秋冬诸事，见诸侯多以礼为表、逐利为实，楚陈相扰、邾莒伐鄫，皆为利起，可晋却能弃征伐之念、与戎修和，终得安邦之利，敢问恩师，乱世之中，利与礼究竟当如何权衡，方能趋利避祸、不失根本？”
左丘明抚须沉吟，缓缓答道：“礼者，纲纪也，利者，民生也，无礼则秩序乱，无利则百姓困，二者本当相辅相成。诸侯争霸之世，多有弃礼逐利者，看似得一时之益，实则失长远之基，如陈国悖礼抗楚，终遭兵戈之扰；季文子轻礼简丧，终致非议缠身。而晋之与戎和，魏绛所言五利，皆不离安民固邦之本，其以礼安内，以谋驭利，未因利废礼，亦未因礼弃利，方为上策。故权衡之道，在于以礼驭利，利从于礼，若利欲熏心而悖礼，终会祸及自身。”
王嘉闻言茅塞顿开，又问：“弟子见魏绛引后羿覆亡之鉴劝谏晋侯，晋侯能纳谏改过，终成盟主之望；而臧孙纥无谋轻战，致鲁国丧师受辱，百姓讥讽。如此看来，为臣者当如何辅佐君主，又当如何立身谋事，方能不负其职、不辱其命？”
“为臣者，首要在忠，次在智，终在慎。”左丘明目光沉凝，语气笃定，“忠者，非盲从也，是为君谋长远，为国计民生，如魏绛，知晋侯好猎，便借后羿之事婉谏，既明利害，又存君颜，纳良策而安邦，此为忠智兼具。智则在于审时度势，明辨是非，能察时局之变，知进退之宜，孟献子为鲁求鄫，审晋鲁之势，言务实之语，成事而不辱君命，便是智之体现。至于慎，行事当三思而后行，用兵尤甚，臧孙纥急于救鄫，不思邾莒合兵之势，不虑鲁国兵力之实，贸然出兵，终致惨败，便是失了慎心。三者兼具，方能为良臣，立身谋事无虞。”
王嘉听得专注，频频颔首，复又问：“恩师常言，礼为立身治国之本，可弟子观世事，或有守礼而困、弃礼而安者，这般时候，当坚守礼法，还是权宜变通？又何以分辨何时当守、何时当变？”
左丘明微微颔首，赞许其思虑细致，缓缓道：“礼有常，亦有变，常者，根本也，如丧礼之敬、邦交之信、君臣之序，此等纲纪不可废，废则失本心、乱秩序；变者，权宜也，为安民生、固邦本而作权宜之计，非弃礼，乃顺时势也。昔晋侯和戎，看似与蛮荒部族通好，有违诸侯轻夷狄之旧俗，实则为安边境、抚诸侯，此为变而合道；反观陈国，借国丧之由违楚命，是借礼之名行悖礼之实，非权宜，乃自恃也。辨守变之道，关键在初心，若为家国百姓，顺势变通而不违根本，便是正道；若为一己之私、一时之勇，借变通之名弃礼废纲，终会引祸上身。”
王嘉将先生所言一一记在心头，先前诸多困惑尽数消解，只觉心明眼亮，又向先生请教了典籍中诸多箴言与世事的契合之处，左丘明皆耐心拆解，引经据典，结合眼前世事，一一作答。师徒二人一问一答，语气温和却字字恳切，屋内青灯摇曳，竹简飘香，将这春秋乱世中的处世之道、治国之理，缓缓道来，声声入耳，句句铭心。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王嘉在思虑良久之余，也是与他的那几个师哥师姐也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
在此基础上，他又了解到了更多的知识，有了更多的感悟。
这一天，很快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当我们缓缓告别鲁襄公四年，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鲁襄公执政鲁国第五个年头的时候…在这之中，又会发生什么颇有趣味且引人深思事情呢？
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