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新婚时光(1/2)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筛成细碎的金箔,落在永宁侯府新房的锦被上。帐幔低垂,绣着并蒂莲的红纱轻轻晃动,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熏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桌上的红烛燃尽大半,烛泪凝成半透明的琥珀状,围着烛台叠出精致的弧度。桌上摆着昨夜的合卺酒壶,鎏金壶身刻着缠枝莲纹,旁侧的果碟里还剩着几颗染红的花生与桂圆,是“早生贵子”的吉兆。靠墙的博古架上,除了侯府传下的青瓷瓶,还新添了一对绘着龙凤呈祥的珐琅彩碗,那是苏清鸢的陪嫁之物。最显眼的是床尾悬挂的“天作之合”金匾,是昨日皇帝御赐的贺礼,鎏金大字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与满室的红绸相映成趣。

林砚是被帐外檐角燕子的轻啼唤醒的,初醒时还有几分宿醉的微醺,鼻尖先萦绕着帐内未散的百合熏香,混着身侧人发间独有的药草清香,瞬间便清明了大半。他未曾立刻睁眼,只静静躺着感受身下锦被的柔滑——那是江南进贡的云锦,被面绣着的并蒂莲在晨光中隐现纹路,是他特意让人定制的喜被。待眸光彻底适应帐内的暖光,他才缓缓侧过身,目光便黏在了身侧人的脸上。

苏清鸢仍沉睡着,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在鸳鸯戏水的枕套上,几缕带着晨露般湿软的发丝贴在泛着粉晕的脸颊,将那抹羞怯的红衬得愈发鲜活。她的睫毛纤长而浓密,像初春刚抽芽的柳丝,末端还沾着一丝未干的水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投在眼下晕出一小片浅影,竟比帐幔上绣的蝶翼还要灵动。许是夜里睡得安稳,她的唇瓣微抿着,泛着自然的樱粉色,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

林砚的指尖无意识地抬起来,悬在她发梢半寸处,犹豫了片刻才轻轻拂过——触感如上好的丝绸,带着人体的温热。这细微的触碰让他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昨夜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她被红盖头遮住时的局促不安,合卺酒入喉时眼底的羞怯,被他拥入怀中时收紧的指尖,还有轻声唤他“萧郎”时的软糯嗓音。他心中一软,俯身时带动帐幔轻晃,将她额前垂落的碎发细心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垂,那细腻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麻,也惹得她肩头轻轻颤了颤,眼睫颤得更厉害了些,却未曾睁眼,只往他身侧又偎了偎,像只寻暖的小猫。

“醒了?”林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比平日多了几分缱绻。苏清鸢缓缓睁开眼,眸中先是茫然,看清眼前人后,脸颊瞬间染上红霞,连忙侧过身,将脸埋进锦被,只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指尖触到腰间的同心锁,金属的凉意都压不住心头的滚烫。

林砚轻笑,从身后轻轻拥住她,胸膛贴着她的脊背,声音在她耳边低喃:“还害羞?”他的气息带着清晨的微凉,拂过她的耳廓,“昨夜是谁说……想再看看江南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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