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乡野探访,繁华背后有清霜(1/2)

在杭城安逸居住三月后,一日晨起烹茶时,林砚望着茶盏中舒展的龙井鲜叶,忽然搁下茶筅:“清鸢,我想去周边乡野看看。”苏清鸢正为莲心整理学馆的束修,闻言抬眸:“是觉得只看杭城繁华,不够真切?”林砚点头,指尖摩挲着案上的舆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杭州府下辖的三个偏远乡县,“杭城是革新成效最着之地,可那些远离运河、山地环绕的村落,不知光景如何。”

三日后,三人换上寻常布衣,带着两名随从与一箱药材,坐上了去往临安乡的牛车。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将杭城的亭台楼阁渐渐抛在身后,沿途的景致从青瓦白墙换成了低矮的土坯房,田埂间的杂草也愈发茂密。莲心掀开车帘,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稻田,却发现稻苗稀稀拉拉,与杭城周边的肥田截然不同:“萧大人,这里的稻子怎么长得不好呀?”

牛车在一处名为“石坳村”的村落外停下,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位老人正蹲在石磨旁剥玉米,见生人到来,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林砚上前拱手笑道:“老丈您好,我们是从杭州来的游医,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放下玉米,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喝口水可以,村里没什么好招待的。”苏清鸢趁机打开药箱:“我们带了些治风寒、消积滞的药材,若有老人孩童不适,可免费诊治。”

闲聊间得知,老人姓陈,是村里的老族长。他领着众人走进村落,土坯房的墙皮多数已剥落,不少屋顶还盖着茅草,几位妇人正围着一口破了沿的水缸淘米,缸里的水浑浊不堪。“去年革新后,税银确实少交了些。”陈老汉叹了口气,指着村西的山地,“可这地方多石少土,种的玉米、红薯收成全看天,遇上旱涝就颗粒无收。之前官府发的‘劝学米’,村里只分到三户,说是名额有限。”

正说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孩童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啼哭,孩子母亲急得直抹泪:“这几日总喊肚子疼,家里没钱请大夫,只能让他硬扛着。”苏清鸢连忙上前,取出银针为孩童施针,又从药箱里拿出一罐健脾散:“这药每日冲服一次,连着喝三天就好。”林砚摸了摸孩童枯黄的头发,问陈老汉:“村里像这样的孩子多吗?”陈老汉点头:“有七八户人家都这样,男人去山里砍柴换钱,女人在家种地,勉强糊口罢了。”

午后,陈老汉带着林砚去看村里的“学堂”——那是一间破旧的土房,屋顶漏着光,墙角堆着几捆干草当座椅,一位瘸腿的老秀才正用木炭在石板上写字,底下坐着五个孩童,手里握着用树枝削成的“笔”。“这是村里唯一的先生,早年赶考摔断了腿,就留在村里教书。”陈老汉声音发哑,“革新后学馆免学费,可村里孩子要帮家里放牛、喂猪,能来上课的没几个。”老秀才见了林砚,苦笑道:“不是百姓不愿让孩子读书,是活下去更重要啊。”

离开石坳村,三人又去了邻村的溪头村。这里靠着一条小溪,境况比石坳村稍好——村民们靠着捕鱼、种水稻为生,税银减免后,不少人家添了新的渔网。村头的王渔民正带着儿子修补渔网,见林砚到来,笑着递上一条刚捕的小鱼:“萧大人,您不认得我了?去年我去杭州卖鱼,您还教我看图文单呢!”林砚认出他,问道:“如今日子过得怎么样?”王渔民挠挠头:“比以前好点,能吃饱饭了,可孩子想进城里学馆,学费还是凑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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