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灵鱼引前路（1/2）

银鱼群像串流动的碎银，顺着石阶旁的溪流往山下游去，尾鳍扫过水面时，激起的涟漪里总浮出些模糊的字迹——是润灵树叶上“润苍生”三个字的余韵。吴不凡跟着鱼群走到山腰时，忽然发现溪流两岸的枯木竟抽出了新芽，芽尖沾着的露水泛着银光，与银鱼的鳞片如出一辙。

“灵物在散灵呢。”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雨灵虫，小家伙正振着翅膀往新芽的方向飞，翅膀上的银粉落在芽尖，那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露出嫩黄的叶心。昨夜从润灵洞带出的银露融在虫翼上，让它的光芒比之前更柔和，像裹了层月光。

雪瑶的合灵剑斜挎在肩头，剑鞘上的玉色小花随着脚步轻轻颤动，每颤动一次，周围的溪流就“叮咚”响一声，像是在应和。“银鱼在等我们，”她指着前方溪流转弯的地方，那里的水面泛着圈金纹，显然是鱼群聚集之处，“它们好像在示意我们往那边走。”她发间的冰花沾了些溪露，折射着晨光，在肩头投下细碎的光斑，像落了把星星。

萧羽的箭囊搭在臂弯里，箭尾的银雀时不时探出头，对着银鱼群啾鸣两声。“这小家伙跟鱼群聊上了，”他笑着晃了晃箭囊，银雀立刻缩回脑袋，却用尖喙轻轻啄了啄箭杆，像是在撒娇，“它说前面有片林子，灵脉在那儿拐了个弯，藏着好东西。”他的指尖划过箭镞的星纹，那里还留着润灵树的木气，摸起来温温的，像揣了块暖玉。

柳媚的细藤缠着片润灵树叶，正往溪流里探，叶尖刚触到水面，就有几条银鱼游过来，用吻部轻轻蹭着叶片，像是在行礼。“它们在谢我们呢，”她把树叶往水面放了放，细藤突然抽出新丝，在水面织成个小小的网，网住颗从鱼群身上脱落的银鳞，“这鳞能聚灵，磨成粉掺在灵植土里，能让花开得更艳。”她将银鳞小心地收进锦囊，与之前的灵根碎片放在一起，锦囊立刻泛出层柔光，像是在欢迎新成员。

苏逸的琴盒挂在腰间，琴尾嵌着的玉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叶尖的露珠滴落在衣襟上，晕出朵淡绿色的琴纹。“前面的林子该有竹，”他侧耳听着溪流的回响，琴音的余韵在空气中漫荡，“《地脉谱》里说，灵脉绕竹而生时，会结出‘竹露晶’，能让琴音更透。”他说话时，玉叶突然亮了亮，显然是感应到了竹气。

雷刚扛着斧头走在最后，斧刃沾着的溪泥里混着些银鱼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右侧的山坡：“俺的石斧灵根在发烫，那坡上的土不对劲。”众人凑近一看，只见坡上的黄土里嵌着些细碎的晶石，折射着溪流的光，像撒了把碎玻璃，“是‘地灵晶’，埋在灵脉转弯处的土里头，能让庄稼长得比平常高半截。”他用斧背轻轻敲了敲地面，晶石便从土里滚出来，自动聚成个小堆，像在等他捡。

银鱼群在前方的林子边缘停了下来，围着片圆形的水潭打转。潭水是深绿色的，像块巨大的翡翠，水面漂浮着些巴掌大的荷叶，叶心盛着颗颗水珠，珠里映着天空的流云，竟会随着云影缓缓转动，神奇得很。

“是‘映云潭’，”柳媚的细藤往潭里探了探，突然兴奋地卷回片荷叶，“藤藤说这潭底连着地下灵脉，水是活的，能映出灵物的真身。”她将荷叶往雪瑶面前递了递，叶心的水珠里立刻映出合灵剑的虚影，虚影旁还站着个穿白衣的女子，眉眼与雪瑶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沉静，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这是……”雪瑶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水珠，虚影里的女子便对她笑了笑，化作道蓝光钻进剑鞘，玉色小花瞬间绽放得更盛，“是合灵剑的器灵？”她又惊又喜，指尖的水影灵根与剑鞘相触，潭水突然泛起层蓝纹，将她的影子与器灵的虚影重叠在一起，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幻。

萧羽将箭往潭面上虚晃了下，箭镞的星芒立刻在水面投下道银线，银线尽头浮出颗核桃大的果子，果皮上长着层细毛，像缩小的箭羽。“是‘破云果’！”他认出这是木箭灵根的伴生灵果，“书上说吃了它，射出的箭能穿透三层云，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银雀从箭囊里飞出来，用喙轻轻啄了啄果子，果子便自动裂开，露出里面莹白的果肉，香气漫开时，周围的银鱼都往这边游了游，像是被吸引。

吴不凡的雨灵虫突然往潭中央飞去，虫翼的银露落在水面，激起圈涟漪，涟漪里浮出块半透明的玉琮碎片，与他腰间的玉琮产生共鸣，发出“嗡”的轻响。“是玉琮的另一半！”他伸手去接，碎片刚入手，就化作道金光融入玉琮，原本残缺的纹路瞬间补全，在阳光下流转着六色光纹——金、木、水、火、土、冰，正是他们六人灵根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