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见面,云澜病情(1/2)

【当前所处环境(天工城核心区)综合风险等级评估:中高。】

【分析:主体独特价值(秩序之力)已获同盟高层初步承认,保障了基本安全与一定待遇。但该价值的独特性、潜在未知风险(尤其是修为与能级不匹配)、以及可能引发的各方势力觊觎或控制欲,亦导致主体成为高度关注与严密监控的对象。自主行动空间严重受限,核心秘密暴露风险增加。】

【建议策略(短期):】

1. 保持低调,加速恢复自身修为至巅峰状态,巩固道基,提升实际战力与自保能力。

2. 在受控范围内,选择性、有计划地展示秩序之力的研究价值与实践应用潜力(如配合治疗萧云澜),以此换取更高信任、更多资源与有限度的自主权。

3. 谨慎处理与各派系关系,尤其避免与枯木道人等有明显利益冲突或危险倾向者发生直接正面冲突,必要时可借助清虚、凌霄等支持者的力量进行制衡。

4. 核心机密(如记忆真相、秩序之种深层奥秘、归藏界存在与能力、逆熵计划构想等)必须严密封存,绝不主动泄露,并在日常言行与思维中设置信息隔离屏障。

5. 对“暗殿”保持最高级别警惕,其任何接触或调查要求,均需以最严谨、合规的方式应对。

分析结论在意识中清晰、冷静地呈现。温雅闭上双眼,开始按照混元诀的行功路线,缓缓推动丹田内那枚玉白色的混沌秩序金丹旋转。金丹如同宇宙中心静谧而有序的星辰,开始有条不紊地吸纳静室内那充沛且精纯温和的天地灵气。丝丝缕缕的灵气被转化为精纯的混沌灵力,滋养着依旧有些隐痛暗伤的经脉,抚平着略显疲惫的神魂。秩序之种居于金丹核心,传来一阵阵温和、稳定而坚定的脉动,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共鸣意味,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无论如何,它都在那里,与她一体同心,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力量的源头,也是她必须守护与厘清的道路本身。

时间,在这间看似静谧、实则暗流汹涌的静室中,无声流逝。窗外的天光透过简陋的窗棂格栅,在地面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从清晨的淡金,逐渐转为上午明亮的白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更久。

静室外,传来了轻微的、富有节奏感的叩门声。不轻不重,恰好能清晰传入正在静坐的温雅耳中,又不会显得突兀或惊扰。

“小雅,是为师。”

丹阳长老那温和醇厚、令人心安的熟悉嗓音,从门外传来。

温雅立刻从入定中醒来,睁开双眼,眸中银白的数据流光芒一闪而逝,恢复清明。她迅速起身,快步上前,拉开了静室那扇单薄的木门。

门外,丹阳长老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甚至边缘有些磨损的葛布道袍,道髻似乎因为连日奔波劳心而有些松散,几缕银白色的发丝挣脱了发簪的束缚,垂落在他清瘦的颊边。他的眉宇间锁着浓得化不开的倦色与忧虑,眼眶深陷,眼白处布满了蛛网般细细的血丝,显然已经许久未曾安眠。他身上带着一股复杂的混合气息:多种用于安神、补益神魂的高阶丹药残留的淡雅药香;一丝长期处于高度紧张、殚精竭虑状态后留下的精神滞涩与疲惫感;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绝不容错辨的、属于空间被某种强大力量强行撕裂、又勉力弥合后,残留的细微紊乱波动与法则灼痕。这气息,温雅在深渊边缘、在凌霄真人施展空间剑道后感受到过类似的残留。

“师尊!”温雅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但她强行按捺,连忙侧身将丹阳长老让进室内,扶他在那张唯一的黄梨木桌旁坐下。

丹阳长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妨,但他的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医家探针,又如同最慈祥的长辈审视归家的游子,将温雅从头到脚、从气色到眼神、从周身灵力波动到神魂稳固程度,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先是在她清澈坚定、不见丝毫迷茫恐惧的眼眸,以及沉稳内敛、圆融通透了许多的气息上停留,眼中流露出由衷的、如释重负的欣慰与骄傲。

“回来就好。”他开口,声音带着连日劳累后的沙哑,却依旧温和,“看你这番气象,道基不仅无损,反而更见圆融通透,隐隐有阴阳相济、尘埃落定之象,比之从前,更多了几分沉静与……担当。好,这很好,比为师预想的,要好得多,要好得多啊……”

他顿了顿,嘴唇微微抿起,似乎在斟酌着极其困难、极其沉重的词句。最终,那浓重的欣慰被更深沉、更凝重的忧虑所覆盖、取代。他抬起眼,看着温雅,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对弟子可能拥有解决办法的一丝渺茫期盼,有对即将说出的话语所蕴含的巨大风险与责任的深深恐惧,更有一种将如此关乎生死道途的重担,压在自己尚且年轻、刚刚经历磨砺的弟子肩膀上时,那种难以掩饰的不忍、愧疚与心痛。

他几乎是用尽力气,才将那股几乎要冲垮理智堤坝的情绪洪流压抑下去,化作一声几乎轻不可闻、却重如千钧的叹息。话语出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冷的重量:

“只是……云澜那孩子的情况,很不好。非常不好。”

温雅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狠狠攥紧、揉捏!科学符阵的生理监测模块瞬间报警:心率从每分钟六十二次飙升至一百二十次!体表温度出现短暂波动!肾上腺素分泌急剧增加!

然而,下一瞬间,早已预设好、处于最高优先级运行的情感抑制协议被强制触发!如同最冷静的医师,向沸腾的情感熔炉中注入绝对的理性冰流。心率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强行干预、导引、压制,迅速回落到每分钟六十五次的基线水平。体表温度恢复正常波动范围。呼吸节奏没有丝毫紊乱,脸上的表情也依旧维持着惯常的沉静。只有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瞳孔几不可察地、生理反射性地收缩了一下,如同受惊的猫咪,但随即恢复原状。

“弟子在返回途中,已从凌霄师叔处知晓云澜师姐重伤昏迷,被紧急送至天工城救治。”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甚至比平时更加清晰、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病例,“请师尊告知详情。越详细越好。”

丹阳长老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力与挫败,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他所剩不多的心力:“她被送进‘生灵殿’的最高级别疗伤静室已经数日。我与药王宗几位专精疑难杂症与神魂损伤的长老、天工城‘虚空院’三位对空间之道研究最深的宗师,连日会诊,用尽了各种探查手段,甚至动用了‘生灵殿’蕴养千年的‘本源照影镜’,才勉强看清她体内情况的凶险……”

他的语速很慢,带着一种医者陈述绝症时的沉重与精确:

“她强行催动‘虚空剑魄’本源,斩裂空间阻敌,自身也遭受了恐怖的空间裂伤反噬与魔气侵蚀。如今,那枚‘虚空剑魄’的残存核心,与那道极不稳定的空间裂伤,在她心脉与丹田之间的要害区域,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也极其脆弱的‘死寂平衡’。”

“剑魄残核自发释放出微弱的虚空剑意,如同最细的丝线,勉强‘缝合’、镇压着那道空间裂伤,阻止其继续扩散、吞噬她的生机。但也正因如此,剑魄残核被牢牢吸附、‘钉’在了裂伤的边缘,其本身蕴含的灵性与能量,正在被裂伤持续地、缓慢地‘抽吸’、‘磨灭’,这过程同样在消耗她本已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机。”

“而那道空间裂伤本身,并未愈合,甚至无法被常规手段弥合。它就像一道连接着虚空乱流与混沌边缘的‘窗口’,仍在持续地、以近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吞噬’、‘湮灭’着周遭的一切——包括云澜的血肉、经脉中残存的灵力、以及最根本的生命本源。”

“任何外力的介入,”丹阳长老的声音变得艰涩,“无论是试图以丹药灵力增强剑魄残核,还是以阵法神通强行修补空间裂伤,甚至只是输入过量的精纯灵气试图稳住她的生机……都可能瞬间打破这种危险的平衡。届时,剑魄残核可能因外力刺激而彻底失控、爆散;空间裂伤可能因受到扰动而骤然扩大、爆发;潜伏的魔气可能倒灌而入;而她脆弱不堪的神魂,将在这一连串的冲击下,瞬间……湮灭。可能就在一瞬之间,回天乏术。”

他看向温雅,目光中那复杂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天工城资源虽号称冠绝五域,‘虚空院’对空间之道的研究也确实达到了令人惊叹的深度。药王宗汇集于此的,也都是当世顶尖的医道圣手。但有些关卡,非资源与寻常技艺可破。那是生命、法则、意志与毁灭力量交织成的死结。我们推演了不下百种方案,尝试了数十种温和的试探性疗法……至今,未有万全之策,甚至……连五成以上把握的方案都没有。最好的几种思路,成功率也不超过三成,且风险巨大。”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种孤注一掷前的沉重:“我们最后,集众人智慧,反复争论、推演,勉强得出一个……或许可以称之为‘方向’的思路。但这个思路,需要你,也需要你身上那枚‘秩序之种’的深度参与。”

温雅静静听着,科学符阵早已全功率运转,将师尊的每一句话拆解、分析、与她之前对萧云澜伤势的零星了解、对秩序之种的认知、以及对空间与生命法则的初步理解进行关联建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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