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传讯(1/2)
立冬后五日,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窗棂,未能给听涛轩带来多少暖意。温雅正于静室中推演《灵源匿迹术》的关键符文,试图将魔纹草对特定频率的响应特性融入其中,制造能散发虚假精血波动的灵引。
忽然,她布置在轩外一株不起眼冬青下的【微尘感应阵】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并非警示,而是一种特定的、富有韵律的灵频触动,宛如敲击了一段暗码。
温雅动作一顿,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不易察觉的暖意。这是她与兄长温瑾约定的、极其隐秘的紧急联络信号。兄长性子沉稳,非真正紧要之事,绝不会启用此道。
她不动声色,确认四周并无窥探后,悄然来到那株冬青旁。指尖凝聚土系灵元,轻轻探入根部冻土,触碰到了一枚深埋其中的、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褐色玉蝉。玉蝉入手冰凉,表面没有任何纹路。
回到静室,催动一缕带有温家血脉气息的灵力注入其中。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玉蝉裂开,露出内里一小卷灵宣纸。纸上字迹清瘦挺拔,正是兄长温瑾的手笔,然而墨迹间却透着一股难以化开的凝重。
信的开头仍是寻常问候,关切她在宗门是否安好,修行是否顺遂。但很快,笔锋便转入正题,字句变得极其隐晦谨慎:
「…族中近日颇多琐碎,诸事似平而暗涌。竟有刑堂之人,旧事重提,翻阅父亲当年意外失踪的卷宗记录,细究其遗物清单…尤以那部父亲生前最爱、批注甚多的《混元材料考》为甚,反复核对追问,似疑其中有遗缺错漏,其意难明…」
“父亲…失踪?”
温雅握着纸卷的手猛地一颤,指尖瞬间冰凉刺骨!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冰冷的锥子,狠狠凿开了她记忆深处被刻意尘封的角落!
她的思绪猛地被拉回到数年之前,拉回到那个阳光明媚却暗藏离别的午后——那竟然是她记忆中与父亲、母亲、兄长最后一次齐聚的画面!
那时她刚测出“五灵根”不久,父亲将那块被视为家族重担的“板砖玉佩”郑重交给她,眼中是绝望中迸发的最后希冀。母亲泪眼婆娑,一遍遍整理她根本不算行囊的小包袱。兄长温瑾笑着将那个装满各种矿石样本的沉重包袱塞给她,说着“开最大铺子”的傻话……
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父亲用力揉着她头顶的触感,母亲哽咽的叮嘱,兄长强撑的笑脸……她记得自己抱着玉佩和“石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和初生牛犊的莽撞,踏上了前往玄霄门的马车。
她以为那只是短暂的离别。她以为只要自己在仙门立足,就能让父母扬眉吐气,就能让哥哥过上好日子。她甚至幻想过,父亲或许某天会来看她,看看他这个“废柴”女儿是如何一步步挣扎向上的。
她从未想过,那一别,竟是永诀!
父亲…在她离家后…失踪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炸得她神魂震荡,四肢百骸都透出寒意来!她竟然…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家族对外是如何宣称的?闭关?远游?为何无人告知她真相?!母亲和哥哥…这些年是如何熬过来的?他们独自承受了多少?
巨大的震惊与迟来的悲痛如同冰潮,瞬间淹没了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目光死死钉在信纸上,继续阅读。那字句此刻仿佛带着血:
「…主持此查者,位高而权重,非常年静修不理俗务之‘那位’所能指派…然此番动静,细察之下,竟似隐隐得‘那位’默许…妹需知,树大根深,其影亦幽,纵是至亲,亦需慎察秋毫之末。万事皆宜谨慎,族中之事,为兄自当应对,勿念。」
信到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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