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贪财的县令(1/2)
县衙后院。
陈知县半眯着眼,手臂死死圈着身侧的小妾,鼻尖蹭着她鬓边的珠花,连呼吸都裹着甜腻的香粉气。床榻内侧堆着昨日新得的蜀锦被褥,指尖划过那细腻的纹路,梦里都是将它变卖后,上官笑着收下银票的模样。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炸响,震得窗棂上的雕花木片都簌簌往下掉灰。陈县令被惊得猛地睁眼,宿醉带来的头痛瞬间翻涌上来,他烦躁地踹了踹被子,粗着嗓子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没看见本官还在歇息?天大的事也得等日上三竿再说!”
小妾被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发颤:“老爷,外面……外面好像有喊杀声。”
这话让陈知县的火气消了大半。他侧耳细听,果然有模糊的嘶吼顺着门缝钻进来,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无数把钝刀在磨铁。他这才慌了神,胡乱抓过床边的藏青色外袍,扣子扣错了两颗也顾不上,穿上鞋就往门口冲,鞋底子在青石板上磕得“噔噔”响。
门刚拉开一条缝,师爷就跌了进来。他的袍角沾着泥点和不明污渍,脸色白得像张宣纸,嘴唇哆嗦着:“县尊!不好了!贼人……贼人进城了!已经杀到前院了!捕快们撑不了多久,您快跟我从后门跑!”
“什么?”陈知县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守城的兵卒呢?昨日王把总还跟我说流民安稳,怎么会突然有贼人?还进城了?”他下意识地想反驳,可前院传来的惨叫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冲进去抓知县”的呼喊,这声音做不得假。
小妾追在后面,哭哭啼啼地拽着他的袖子:“老爷,带上我!我跟您一起走!”
陈知县心烦意乱地甩开她的手,刚要跟着师爷往后门跑,脚步却猛地顿住——书房书架第三层的暗格里,还藏着他这三年来的心血:从百姓那里搜刮的田租银子、赈灾款里扣下的官银……,那些东西,是他将来打点上官、再升一级的本钱,绝不能丢!
“不行,我的银子!”他转身就往书房冲,鞋子踏得青石板“咚咚”作响。
师爷急得直跳脚,上前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县尊!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着钱!贼人马上就到,再不走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陈知县用力甩开师爷的手,一头扎进书房。他伸手扒开藏书,找到书架后的暗格。暗格被打开的瞬间,黄澄澄的金元宝和捆得整整齐齐的银票闪着光,他心疼得肝都颤了,抓起一把银票塞进怀里,又想多拿几个元宝,师爷已经冲进来拽住他的后领:“大人!真的来不及了!您听,他们都到后院了!”
喊杀声已经到了院门口,陈知县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任由师爷拽着往后门跑。可刚转过月亮门,两个手持钢刀的汉子就堵在了路中间。为首的那个身高八尺,满脸络腮胡,脸上溅满了血,连粗布短褂都被染得通红,正是牛大力。
“想跑?”牛大力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揪住陈县令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起来,“你就是那个贪赃枉法的陈知县?”
陈知县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裤子瞬间湿了一片。他挣扎着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颤抖着递过去:“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这些银子都给您,求您别杀我!我还能给您找更多银子,官仓里还有粮食!”
师爷站在一旁,看着陈知县这副丑态,心里又气又怕。他早就知道这位县尊贪财,却没料到他还这么怕死——平日里在百姓面前摆出的官威,此刻全成了跪地求饶的狼狈。可他自己也吓得腿软,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牛大力嫌恶地推开陈知县递过来的银票,银票飘落在地上,被风吹得翻了个滚。他抬脚踹在陈知县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大喝一声:“带走!”又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留下十个人守住县衙库房和官仓,一粒米、一两银子都不能少!其余人跟我走,去支援大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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