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议事与隐忧(1/2)
晨光刚漫过云阳县城的城墙,就把县衙大堂的朱漆门染成了淡红色。门轴“吱呀”一声被推开,余盛踩着阶前未干的血渍走进来,玄色劲装下摆还沾着昨夜攻城时蹭的泥点,他抬手将腰间的佩刀往案上一放,冷铁撞在硬木上,“当”的一声脆响,瞬间压下了堂内的细碎交谈。
“都坐吧。”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胡先生,先说说昨夜的缴获和伤亡。”
角落里的胡长庆连忙应声,抱着账册快步走到案前。这人原是云阳县走街串巷的货郎,前段时间安庆军野外拉练,余盛见他识文断字,便把他“请”到了山上。
“回大当家,”胡长庆翻开账册,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县城府库那边,只搜出五百两白银、三百石粮食,比咱们预想的少多了。”
堂里顿时起了点骚动,周虎皱着眉嘀咕:“这么少?这县衙也太穷了吧?”
胡长庆赶紧摆手,又翻了一页:“不过陈县令私宅里藏得不少!除了从他身上和书房搜出的二千两银票和一些金元宝;还从地窖里找着了一千两白银、二百两黄金;此外,还找到个单独的粮仓,里面堆了一千五百石粮食;李千总府里就少了些,只搜出一千多两银票和碎银,单这两家的东西,就比府库多十倍还不止!”
这话一出,堂里瞬间热闹起来。牛大力一拍大腿,震得身边的木凳都晃了晃:“好家伙!这陈县令和李千总可真是有钱啊!”周虎也跟着笑:“这才像话嘛,打个县城,总不能只捞这点好处。”
余盛嘴角也勾了勾,却没说话,只抬手示意胡长庆继续。
“武器方面,”胡长庆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多了几分振奋,“县衙武库加上战场上缴获的,一共有八百杆长矛、一百把腰刀、二十把弩、五十副弓箭、二十杆火铳;最金贵的是火炮,一门大将军炮、四门虎蹲炮,火药有十桶,都堆在武库角落,用油纸封着没受潮,铅弹装了满满三个木箱,足够咱们用上一阵了!”
“有火炮就好!”周虎眼睛一亮,“下次再遇着官军,咱也不用只靠长矛拼了,直接用炮轰他们!”
“伤亡呢?”余盛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手指也停下了摩挲刀鞘的动作。
胡长庆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头也微微垂着:“咱们这边……阵亡三十三人,受伤九人,一共四十二人。此战,我军共斩敌一百五十余人,还抓了两百多俘虏,只是有些溃兵趁乱混入了民居,由于他们中有很多都是城中乡勇,把号衣一脱,根本分不清身份。”
堂里的热闹劲儿一下子淡了。牛大力挠了挠头,刚才的笑容也没了:“三十三个……都是跟着咱们从山寨出来的弟兄啊。”周虎也收了笑意,沉默地攥紧了拳头。
余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能打下云阳,这些弟兄的血没白流。阵亡的弟兄,每家发二十两抚恤银,再给两石粮食,让他们的家人好好安葬;受伤的弟兄送医馆,缺什么药材就去城里的药铺买,要是掌柜的敢藏私,就按通敌论处。”
“大当家说得是!”将领们齐声应道,脸上又恢复了些士气。
余盛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忽然想起城外的流民,又问:“李宁,那两千多流民安置在哪了?”
李宁连忙站起身,拱手回道:“回大当家,流民仍旧安置在南门外的流民营地,每天两顿稀粥,勉强能吃个半饱。只是昨夜攻进南城时,有几个流民趁乱抢了一家布庄,还把布庄的掌柜捅死了;张小五那边也扣了三个犯军纪的士兵,说是夜里偷摸进老百姓家,把人家闺女给睡了。”
“还有这事?”余盛的眉峰皱了起来,“都先关到牢里,等忙完这阵再处置。咱们是来打官军的,不是来祸害百姓的,不管是流民还是士兵,敢犯事就不能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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