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霉运当头翻成喜，福缘暗中入青鸾（2/2）
苏清瑶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红了眼眶。
赤霞仙子长叹一声：“你这人，就是心太软。”
寒月殿主沉默片刻，道：“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做，那至少，要做好万全准备。”
金霄上人点头：“我可以以金霄宗的镇宗大阵为蓝本，帮你布置一个护阵，防止在转嫁过程中，你的霉运失控。”
青阳剑君也道：“我可以在一旁护法，一旦有什么不对劲，我一剑斩之。”
“我也来帮忙。”赤霞仙子举起酒葫芦，“虽然我不擅长阵法和剑修，但我擅长看热闹——啊不对，我擅长鼓舞士气。”
苏清瑶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那我呢？”
林默看向她，眼神温柔：“你负责，在我失败的时候，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不许胡说。”苏清瑶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点了点头，“那你答应我，无论过程多难受，都不许放弃。”
“好。”林默笑了笑，“我答应你。”
他转头看向赵有财：“你呢？愿不愿意赌一把？”
赵有财看着他们，眼眶微红，突然重重一跪：“林前辈，若您真能救我，我赵有财，这辈子，愿为青鸾峰做牛做马！”
“先别忙着发誓。”林默把他扶起来，“你要真留下来，灵田里正好缺个浇水的。”
赵有财一愣，随即用力点头：“我会浇水！我还会施肥、除草、插秧……我什么都愿意干！”
赤霞仙子在一旁笑道：“行了行了，先别感动了，赶紧商量怎么动手吧。”
众人简单商议了一下，决定在青鸾峰后山，布置一个小型的“转运法阵”。
这个法阵，以金霄上人的镇宗大阵为基础，再由青阳剑君以剑意稳固阵眼，寒月殿主以冰灵气镇压厄运外泄，赤霞仙子则在一旁随时准备用丹火驱散可能出现的阴邪之气。
苏清瑶负责外围护法，防止任何意外打扰。
而林默和赵有财，则站在法阵中央。
“你怕吗？”法阵布置完成后，苏清瑶忍不住问。
“怕。”林默老老实实点头，“但也有一点……期待。”
“期待？”苏清瑶愣了一下。
“嗯。”林默笑了笑，“我想看看，当一个人把所有霉运都熬过去之后，到底能换来什么。”
他转头看向赵有财：“准备好了吗？”
赵有财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准备好了！”
金霄上人一声低喝：“起阵！”
法阵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
一道道符文从阵基中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林默和赵有财笼罩其中。
林默闭上眼，缓缓运转体内的灵力。
他刻意引导着自己那股熟悉的霉运之力，从灵海深处一点点苏醒。
那股霉运，如今已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隐隐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金色。
就像乌云之中，透出的一缕阳光。
“来了。”
他在心中暗道。
下一刻，他感觉到，法阵另一侧的赵有财体内，那团阴寒的“厄运种”，仿佛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开始轻轻颤动。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共鸣。
同为“厄运”，却来自不同的源头。
一个，是天生的霉运体质。
一个，是人为种下的厄运之核。
它们在法阵的牵引下，隔着虚空，遥遥相对。
“开始吧。”金霄上人的声音，从阵外传来。
林默深吸一口气，主动放出了自己的霉运。
那股黑色的气息，带着一丝金色，缓缓从他体内涌出，在法阵中化作一条黑色的小蛇，盘踞在他脚下。
与此同时，赵有财体内的“厄运种”，也被法阵强行逼出了一丝，化作一条更加阴冷、更加邪异的黑蛇，从他头顶升起。
两条黑蛇，在半空中对视。
下一刻，它们同时扑向了对方。
轰——
无形的冲击波在法阵中炸开。
林默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倒霉的记忆，在同一时间涌入他的脑海——
走路被绊倒、喝水被呛到、闭关被雷劈、炼丹丹炉炸、寻宝被妖兽抢……
但这些记忆，并不完全属于他。
有一部分，属于赵有财。
也有一部分，属于那些被“厄运种”吞噬过的无辜之人。
“坚持住！”青阳剑君的声音，从阵外传来，“不要被这些负面情绪淹没！”
林默咬紧牙关，强行运转功法。
他没有试图排斥这些涌入的霉运，而是学着当年在万魂窟中那样——
引导。
同化。
逆转。
他体内那丝淡淡的金色，开始在霉运中扩散。
黑色的云，被一点点染成了灰金色。
“不好！”寒月殿主突然低喝，“那厄运种，在反抗！”
只见法阵中，赵有财头顶的那团黑蛇，突然暴涨数倍，变得无比狰狞，仿佛要挣脱法阵的束缚，扑向林默。
金霄上人冷哼一声，双手掐诀：“镇！”
法阵光芒大涨，一道道金色锁链从阵基中飞出，将那黑蛇死死缠住。
青阳剑君剑意纵横，化作一道道细小的剑光，刺入黑蛇的躯体，将其一点点切割开来。
赤霞仙子则抬手一挥，丹火化作漫天火焰，灼烧着黑蛇身上散发出的阴邪之气。
“阿默！”苏清瑶忍不住喊了一声。
“我没事。”林默的声音，从法阵中传出，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清瑶，帮我一件事。”
“你说！”
“等我成功了，”林默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帮我多做两笼灵谷馒头。”
“……好。”苏清瑶红着眼眶，“你要是敢失败，我就一个都不给你吃。”
法阵之中，那团被分割成无数碎片的黑蛇，终于再也维持不住形态，化作一股股精纯的厄运之力，被林默的霉运之蛇一点点吞噬。
每吞噬一点，林默体内的那丝金色，就壮大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
轰——
最后一丝黑色，被彻底吞噬。
法阵中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又在瞬间，骤然收敛。
一切，归于平静。
林默缓缓睁开眼。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仿佛压在他身上多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而在他的灵海深处，那团曾经漆黑如墨的霉运，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它依旧是一团云。
却不再是乌云。
而是一团……金色的云。
云下，隐隐有雷光闪烁。
但那雷光，不再是劈向他的雷，而是……被他掌控的雷。
“这是……”
他心中一震。
“阿默！”
苏清瑶再也忍不住，冲进法阵，一把抱住了他。
“你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颤抖。
“我这不是没事嘛。”林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还胖了一点。”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苏清瑶又气又笑，“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的霉运差点失控，连青鸾峰上空的雷云都被引动了。”
“不过——”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林默点头：“嗯。”
他转头看向赵有财。
赵有财此刻，正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黑气已经完全消失，整个人看起来干净了许多。
“怎么样？”林默问。
赵有财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哎哟！”
他疼得龇牙咧嘴。
“没晕。”他喃喃道，“也没被雷劈。”
他又试着往前走了两步。
什么也没发生。
他又走了几步，甚至还故意踩了踩一块看起来不太稳的石头。
石头纹丝不动。
“我……”赵有财眼中，渐渐涌出泪水，“我好像……真的，不那么倒霉了。”
他突然对着林默，重重一拜：“林前辈，大恩不言谢！”
“先别急着谢。”林默摆摆手，“你这霉运，只是被我暂时接走了一部分。你体内的‘厄运种’已经被毁掉了，但你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一些霉运底子，还在。”
“也就是说，”赤霞仙子笑道，“你以后可能还会踩狗屎，但至少，不会被雷追着劈了。”
赵有财：“……”
他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激动得连连点头：“能从雷劈，变成踩狗屎，我已经很满足了！”
众人一阵失笑。
金霄上人看着林默，眼中带着一丝欣慰：“你体内的气运，已经完全变了。”
“嗯。”青阳剑君也点头，“虽然还带着一点霉运的影子，但整体，已经偏向福运。”
“简单说，”赤霞仙子总结，“你现在是——表面倒霉，实则福气爆棚。”
“那我以后出门，会不会被天上掉下来的灵石砸到？”林默开玩笑道。
话音刚落。
“哗啦——”
一阵清脆的声响，从竹楼屋顶传来。
紧接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石，从屋顶滚落，“啪嗒”一声，正好砸在他的脚边。
众人：“……”
苏清瑶：“……”
赵有财：“……”
“这是……”赤霞仙子瞪大了眼睛，“你家屋顶上，什么时候长灵石了？”
“不是长的。”青阳剑君抬头看了一眼，“是刚才法阵引动灵脉，把你埋在屋顶上的那块灵石震下来了。”
“……”林默低头，看着脚边那块还带着泥土的灵石，沉默了三秒，“好吧。”
“看来，”寒月殿主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的福运，已经开始显形了。”
苏清瑶忍不住笑了：“你刚才说的话，还真灵。”
“那我再试试。”林默想了想，“希望我以后，每天都能吃上热乎的灵谷饭。”
“你本来就每天都能吃上。”苏清瑶白了他一眼。
“那希望我以后，”林默看着她，认真地说，“每天都能和你一起吃。”
苏清瑶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红，轻轻“嗯”了一声。
法阵之外，青鸾峰的天空，湛蓝如洗。
云卷云舒。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默知道。
从今天起，他的人生，真的不一样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和霉运纠缠到底。
可现在，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
霉运，并不是他的全部。
他可以被霉运选中。
也可以，选择不再被霉运束缚。
“林前辈。”
赵有财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那我以后……还能住在青鸾峰吗？”
“可以。”林默点头，“不过有个条件。”
“您说！”
“灵田，归你管。”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浇水、施肥、除草、插秧，一个都不能少。”
“没问题！”赵有财用力点头，“我一定把灵田种得比现在还好！”
“还有——”
林默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后青鸾峰要是倒霉了，你得帮我分一半。”
赵有财：“……”
他想了想，咬牙点头：“好！”
“阿默。”苏清瑶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就会欺负老实人。”
“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林默一本正经，“不过现在嘛，应该是——有福同享，霉运我扛。”
他抬头，望向青鸾峰外的云海。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的脸上。
他忽然有种预感。
从今天起，青鸾峰，会变得越来越热闹。
而他的故事，也会在这一片人间烟火中，继续写下去。
只是，这一次。
不再只是“霉运修真”。
而是——
霉运翻作福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