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命线三勒尽,镇人不再认(2/2)
“我不认。”
“所以,它割了我一块命。”
“但——”
他看向祠堂门口,“只要,他还在撑。”
“只要,他还在喊那句‘我命,我自己,看着办。’”
“我少的这一块命——”
“值。”
……
安和镇。
第三勒,来得比前两勒,更直接。
它没有再从骨头缝里渗冷。
没有再从命里翻空。
它只是——
从每个人的头顶,轻轻落下一刀。
有人当场,就跪了下去。
不是被勒得跪。
而是——被“命该如此”这四个字,压得跪。
有人抱着自己的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嘴里不断念叨着:
“命该如此……命该如此……命该如此……”
有人抬头,看向祠堂的方向。
他们看见,祠堂门口那道身影,还站着。
一脚在门里。
一脚在门外。
手按在那块已经完全没入地面的木牌上。
“他还站着。”
有人在心里道。
“他还站着。”
“我们——”
“我们凭什么跪?”
“我们凭什么,说‘命该如此’?”
“我们凭什么——”
“我们也可以站着。”
“我们也可以,不跪。”
“我们也可以,不认。”
“我们也可以——”
“在心里,喊那句。”
“‘我命,我自己,看着办。’”
有人,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有人,从跪着,变成了半跪。
有人,从蜷缩,变成了抬头。
安和镇的人,没有再像第一勒、第二勒那样,整齐地在心里喊同一句话。
他们只是——
用自己的方式,在心里,说了一句属于自己的话。
有人说:“我命,我自己看着办。”
有人说:“我不认命。”
有人说:“命线,你勒得动我的命,勒不动我的心。”
有人说:“我命不好,但我自己认,不用你替我认。”
这些话,零零碎碎。
这些声音,高低不一。
却有一个共同点——
不再有“命该如此”。
命线,从安和镇的每一个角落里,往上收。
它勒到的,不再是一群认命的人。
它勒到的,是一群——开始不认命的命。
它很烦躁。
它很愤怒。
它很想——一刀,把这些命,统统斩断。
……
祠堂门口。
第三勒,终于,落在了林默的头上。
那一刀,没有光。
没有声。
没有形。
却比任何刀,都更锋利。
它从他的头顶落下。
要一刀,把他命里的那一笔,连同他欠的命,连同他的霉运之芽,连同他命里的猫,统统斩断。
“——呃!”
这一次,林默发出的,不再只是闷哼。
而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
他的身体,像被人从中间,狠狠劈了一刀。
他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咚”的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这一次,不是单膝。
是双膝。
他的手,还按在木牌上。
但那只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看吧。”
识海里,那只猫冷冷道。
“你还是跪了。”
“双膝。”
“命线最喜欢的姿势。”
“你一跪,它就知道——”
“你心里,还是有缝。”
“你心里有缝,它就会顺着这条缝,把你这一笔,彻底勒断。”
“到时候——”
“你欠的命,一笔勾销。”
“你写的那一笔,从命线里抹掉。”
“你命里的霉运之芽,连根拔起。”
“你命里的我——”
它顿了顿,“也会,被顺带抹掉。”
“你就干净了。”
“干干净净。”
“干净到,再也记不起‘命铺’。”
“干净到,再也记不起安和镇。”
“干净到,再也记不起,你说过的那句——”
“‘我命,我自己,看着办。’”
林默的喉咙里,溢出一口血。
血,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地上。
滴在那块已经看不见的木牌上。
滴在“命铺”两个字上。
滴在那个小小的“欠”字上。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命图上的线,在他眼里,变成了一片乱麻。
乱麻的中心,是那个结。
那个结,此刻,已经不再只是旋转。
它像一只眼睛。
一只,冷漠到极致的眼睛。
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他双膝跪地。
看着他双手按在木牌上。
看着他命里的那一笔,被第三勒,一点一点,往外扯。
“命线。”
他在心里,艰难地,一字一顿。
“你终于,要把我这一笔,彻底勒断了?”
“你终于,要把我欠的命,一笔勾销了?”
“你终于,要把我命里的霉运之芽,连根拔起了?”
“你终于——”
“要把我命里的猫,也一起,抹掉了?”
识海里,那只猫没有说话。
它只是,轻轻抖了一下。
它的影子,在识海里,变得有些透明。
“你要是现在,说一句‘命该如此’。”
猫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我就当,我从来没来过你命里。”
“你要是现在,把按在木牌上的手松开。”
“我就当,我从来没吃过你的霉运。”
“你要是现在,在心里,承认——”
“‘命线最大,命该如此。’”
“我就——”
它顿了顿,“我就,把你欠的命,最后吃一遍。”
“吃到,命线再也找不到你欠命的证据。”
“吃到,你干干净净。”
“吃到——”
“你再也不用,被它勒。”
林默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抖到,几乎要松开木牌。
他的膝盖,已经跪进了土里。
他的背,微微弯了下去。
他看起来,随时都会,彻底趴在地上。
命线中央的结,旋转得越来越快。
它在等待。
等待他说那四个字。
“命该如此。”
只要他说出口。
它就可以,一刀,把他这一笔,彻底勒断。
把他,从命线里抹掉。
把安和镇,从命线里抹掉。
把命铺,从命线里抹掉。
把——
所有不肯认它的命,统统抹掉。
祠堂内。
师父缓缓闭上了眼。
“命线。”
他在心里道。
“你勒了他三勒。”
“你翻了他的旧账。”
“你勾了他的那一笔。”
“你连他命里的猫,都不肯放过。”
“你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命。”
“你要的,是他的——认。”
“你要他,说‘命该如此’。”
“你要安和镇的人,说‘命该如此’。”
“你要所有命,都认你。”
“可你忘了——”
“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命,是他们自己的。”
“你可以勒。”
“你可以翻。”
“你可以断。”
“但——”
“认不认,是他们的事。”
祠堂外。
青鸾峰弟子们,已经退无可退。
第三圈阵,已经摇摇欲坠。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嘴角带血。
有人,已经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们抬头,看向祠堂门口。
看向那个,双膝跪地,背微微弯曲的年轻人。
“他跪了。”
有人低声道。
“他终于——跪了。”
“命线第三勒,他扛不住了。”
“我们——”
“我们也扛不住了。”
“安和镇——”
“安和镇,是不是,就要完了?”
“命线回潮第三波——”
“是不是,就要,把这里的命,统统翻过去?”
“我们——”
“我们是不是,只能说一句‘命该如此’?”
“不。”
那名最小的弟子,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还带着稚气。
却异常坚定。
“他跪了。”
“是因为,他命里的那一笔,被第三勒勾住了。”
“他背弯了。”
“是因为,他替安和镇的人,扛了三勒。”
“他的手,还按在木牌上。”
“他的头,还抬着。”
“他还没说。”
“他还没说那句——‘命该如此’。”
“只要他没说。”
“只要他还在撑。”
“我们——”
“我们就不能说。”
“我们就不能,认。”
“我们就不能——”
“给他丢脸。”
安和镇。
有人已经彻底崩溃,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喊:
“命该如此……命该如此……命该如此……”
有人,听到了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震。
他们抬头,看向祠堂的方向。
他们看不见林默。
但他们知道——
那个人,还在撑。
“他没说。”
有人在心里道。
“他都被勒成那样了。”
“他都双膝跪地了。”
“他都快撑不住了。”
“他都没说。”
“我们——”
“我们凭什么,先说?”
“我们凭什么,先认?”
“我们凭什么——”
“我们也可以,撑一下。”
“哪怕,只是在心里,撑一下。”
“哪怕,只是在心里,说一句——”
“‘我命,我自己,看着办。’”
……
祠堂门口。
林默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能感觉到,命里的那一笔,正在被第三勒,一寸一寸,往外扯。
他能感觉到,自己欠的那些命,正在被命线,一笔一笔,翻出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命里的霉运之芽,正在被连根拔起。
他能感觉到,识海里的那只猫,影子越来越淡。
“说吧。”
识海里,猫的声音,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说一句‘命该如此’。”
“你就解脱了。”
“你就不用再欠命。”
“你就不用再被勒。”
“你就不用再——”
“再喊那句‘我命,我自己,看着办’。”
“你就可以,像所有人一样。”
“干干净净地,认命。”
“你不是,一直都很羡慕他们吗?”
“羡慕他们,可以轻轻松松地说‘命该如此’。”
“羡慕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管,只要认。”
“现在——”
“命线,给了你一个机会。”
“你只要——”
“说出口。”
命线中央的结,旋转得更快了。
它在等。
等那四个字。
“命该如此。”
只要他说出口。
一切,就结束了。
安和镇,会被命线翻过去。
命铺,会被命线抹掉。
林默,会被命线抹掉。
猫,也会被命线抹掉。
所有的账,都清了。
所有的线,都顺了。
所有的命,都认了。
命线,会重新,安静地躺在那里。
像它一直以来那样。
高高在上。
冷漠。
无情。
祠堂内。
师父缓缓睁开眼。
他看向命图。
看向命线中央,那个几乎要炸开的结。
“你在等。”
他低声道。
“你在等他说那四个字。”
“你以为,只要他说出口。”
“你就赢了。”
“你以为,只要他说出口。”
“所有人,都会跟着说。”
“你以为——”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错了。”
“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命,是他们自己的。”
“你可以勒。”
“你可以翻。”
“你可以断。”
“但——”
“认不认,是他们的事。”
祠堂外。
青鸾峰弟子们,已经没有力气再喊。
他们只是,用最后的力气,抬头,看向祠堂门口。
看向那个,双膝跪地,背微微弯曲,手还按在木牌上的年轻人。
他们在等。
等他说。
等他说,他撑不住了。
等他说,命该如此。
只要他说出口。
他们,也可以跟着,说。
说“命该如此”。
说“我们尽力了”。
说“我们,认了”。
安和镇。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一声。
等那个在祠堂门口,替他们挡了三勒的人,说出那四个字。
只要他说出口。
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认。
他们就可以,不再挣扎。
不再在心里喊那句“我命,我自己,看着办”。
他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
说一句“命该如此”。
然后,继续过他们的日子。
命线,也会满意。
命线,会收回去。
命线,会重新,安静地躺在那里。
高高在上。
冷漠。
无情。
……
祠堂门口。
林默的喉咙里,溢出最后一口血。
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染红了他按在木牌上的那只手。
染红了“命铺”两个字。
染红了那个小小的“欠”字。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见命图。
他只能感觉到,命线中央的那个结,在他头顶,疯狂旋转。
像一只,张开的嘴。
等着他,把那四个字,说出口。
“命该如此。”
只要他说出口。
一切,就结束了。
他就可以,解脱。
他就可以,不再欠命。
他就可以,不再被勒。
他就可以,不再记得。
不再记得命铺。
不再记得安和镇。
不再记得青鸾峰。
不再记得——
那只猫。
识海里,猫的影子,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
“说吧。”
它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说一句。”
“我就当,我从来没来过。”
“你就当,你从来没写过那一笔。”
“安和镇的人,就当,他们从来没喊过那句‘我命,我自己,看着办’。”
“命线,就当——”
“它从来没输过。”
“大家,都很好。”
“大家,都——”
“认命。”
林默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命线中央的结,旋转得更快了。
祠堂内。
师父闭上了眼。
青鸾峰弟子们,屏住了呼吸。
安和镇的人,握紧了拳头。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说。
等他说——
“命该如此。”
林默的嘴唇,动了动。
他的声音,很小。
小到,几乎听不见。
小到,只有识海里的那只猫,能听见。
他说的是——
“我命——”
命线中央的结,猛地一顿。
“——我自己——”
结,开始剧烈抖动。
“——看着办。”
轰——
这一声,没有从他喉咙里冲出来。
却在命线里,炸响。
炸得命线中央的结,瞬间崩裂。
炸得命图上的线,寸寸断裂。
炸得祠堂的窗户,全部震碎。
炸得青鸾峰弟子们,齐齐喷出一口血。
炸得安和镇的人,心口猛地一震。
炸得——
命线,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
命线回潮第三波。
第三勒。
断的不是林默的命。
断的不是安和镇的命。
断的——
是命线自己。
……
命线中央的结,彻底崩散。
命图上的线,寸寸断裂。
祠堂外,青鸾峰弟子们布下的最后一圈阵,也在这一声炸响中,彻底碎成了光点。
安和镇的人,只觉得心口一松。
那股从命里往外翻的疼,终于,消失了。
他们一个个,瘫坐在地上。
有人哭。
有人笑。
有人,抬头,看向祠堂的方向。
祠堂门口。
林默,还跪在地上。
双膝跪地。
手,还按在木牌上。
背,却一点一点,重新挺了起来。
他的脸,苍白得几乎透明。
他的嘴角,挂着血。
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识海里,那只猫的影子,重新凝实了一点。
“你——”
猫的声音,带着一点惊讶。
“你真的,在第三勒的时候,还敢喊?”
“你不怕,命线连你这一缕残魂,都一起抹掉?”
林默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
“怕。”
“但——”
“怕也没用。”
“命线,要的是我认。”
“我偏不。”
“它要的是他们认。”
“他们也偏不。”
“它要的是——”
“所有人,都认它。”
“可命,是我们自己的。”
“认不认,是我们自己的事。”
“它可以勒。”
“它可以翻。”
“它可以断。”
“但——”
“它不能替我们认。”
猫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它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
“你赢了。”
“命线,输了。”
“它回潮三次。”
“勒了三勒。”
“翻了三账。”
“最后,把自己,勒断了。”
“从今以后——”
“安和镇的命,不再归它管。”
“命铺的账,不再归它翻。”
“你欠的命——”
它顿了顿,“也不再归它算。”
“你写的那一笔,从命线里,彻底抹掉了。”
“你命里的霉运之芽,也被它第三勒,连根拔起。”
“你命里的我——”
它舔了舔爪子,“还在。”
“不过,以后,我也不再只是躲在你命里吃霉运。”
“我也——”
“算是,跟你一起,从命线里,逃出来的。”
林默缓缓抬起头。
看向已经碎裂的命图。
看向,从命图上,一点一点,飘散开来的线。
那些线,不再属于命线。
它们,回到了每一个人的命里。
回到了青鸾峰弟子的命里。
回到了安和镇人的命里。
回到了——他自己的命里。
“命线。”
他在心里道。
“你勒了我三勒。”
“你翻了我的旧账。”
“你勾了我的那一笔。”
“你连我命里的猫,都不肯放过。”
“你想要的,是我认。”
“可我——”
“不认。”
“安和镇的人——”
“也不认。”
“从今以后——”
“我们的命,我们自己看着办。”
“谁也别替我们做主。”
命图上,最后一缕线,轻轻一颤。
然后,彻底消散。
命线回潮第三波。
终。
……
安和镇,雨过天晴。
祠堂前院,阵光散尽,只剩下一地破碎的阵旗和血迹。
青鸾峰弟子们,或坐或躺,大口喘着气。
没有人再说话。
他们只是,抬头,看向祠堂门口。
看向那个,双膝跪地,却背挺得笔直的年轻人。
看向他,按在木牌上的那只手。
看向那块,已经完全没入地面,只剩“命铺”二字的木牌。
安和镇的人,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他们没有再跪。
他们只是,对着祠堂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不是给命。
不是给命线。
不是给命铺。
是给——
那个,在祠堂门口,替他们扛了三勒的人。
是给——
那句,他们终于敢在心里喊出来的话。
“我命,我自己,看着办。”
祠堂内。
师父缓缓走到命图前。
命图,已经碎裂成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那是命线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命线回潮第三波。”
师父低声道。
“终了。”
“从今以后——”
“命,不再由一线独断。”
“账,不再由一命独翻。”
“线,不再由一铺独写。”
“安和镇的命——”
“青鸾峰的命——”
“天下人的命——”
“都,回到了他们自己手里。”
他转身,看向祠堂门口。
“林默。”
“你欠的命,命线已经算不清了。”
“你写的那一笔,命线已经抹不掉了。”
“你命里的霉运之芽,命线已经拔走了。”
“你命里的猫——”
他笑了一下,“还在。”
“从今以后——”
“你不再是命铺的欠债人。”
“你不再是命线的账本。”
“你只是——”
“你自己。”
“你命——”
“你自己看着办。”
祠堂门口。
林默缓缓抬起手。
从地上,拔出了那一块木牌。
木牌,已经被他的血,染成了暗红色。
“命铺”两个字,却依旧清晰。
只是,那个小小的“欠”字,已经不见了。
被命线第三勒,连同它的账,一起抹去了。
林默看着那块木牌,轻轻笑了一下。
“命铺。”
他在心里道。
“以前,是你替别人写命。”
“以后——”
“你就,替我自己,记一笔。”
“记一笔——”
“‘我命,我自己,看着办。’”
他抬手,将木牌,重新插回了祠堂门口的土里。
这一次,他没有按下去。
只是,轻轻一放。
木牌,稳稳地,立在那里。
“命铺。”
“继续开。”
“只是——”
“以后,不再替人写命。”
“只替人,写一句。”
“‘我命,我自己,看着办。’”
识海里,那只猫伸了个懒腰。
“行。”
“你开你的铺。”
“我住我的命。”
“你要是哪天,又想说‘命该如此’。”
“我就——”
它舔了舔爪子,“再抓你几爪子。”
林默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
“好。”
“那你,可别跑。”
“我命里,还缺一只猫。”
“缺一只——”
“不肯认命的猫。”
猫哼了一声。
“你命里,缺的东西多了。”
“慢慢补吧。”
“反正——”
“从今以后,你的命,你自己看着办。”
“我,只负责——”
“在你怂的时候,提醒你一下。”
“提醒你——”
“你曾经,在命线第三勒的时候,双膝跪地,背却挺得笔直。”
“提醒你——”
“你曾经,在命线要你认的时候,喊出了那句——”
“‘我命,我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