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婉拒太子,群贤会聚(2/2)
“你就不会这样啊!”
“女儿听娘亲说!”
“爹爹刚刚成立了一家商行,名字叫做五星商行。”
“是阿妩起的名字对吗?”
她听后羞得无言以对,干脆另找话题聊。
钱程很满意的答道:“嗯,不错!”
“这名字的确起的好啊!”
“意寓不凡!”
钱星若刚听娘亲提起时,就觉得这个名字起得特别好。
五和妩相对应,而她的名字正好有一个星字,但愿她没有多想吧。
“钱姑娘,药该凉了!”
“药凉了,药效就过了!”刘俊昇站在一旁适时的提醒她。
钱星若嘟着嘴小声说:“我等下会喝。”
“你们都看着我!”
“我不习惯!”
这时,钱星若的母亲也径直走进她的闺房,笑容满面的说道:“若若啊,定国公府给你送来了一张请帖!”
钱星若:“请帖?是什么内容?”
钱程:“请帖?写的是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询问!
她笑着说道:“上面说了定国公府于本月十五,为次女纪云柔举办及笄礼!”
“所以,邀请我们家若若参加!”
说罢,连忙把请帖递给钱星若。
钱星若仔细看了请帖激动的说道:“这请帖是真的!”
“娘,上面还说由您带着女儿前往!”
钱程的夫人出身于下九流,是钱程帮她赎身,之后两人一起做生意,日久生情,结为夫妻。
她原来姓陆,还是江南大姓之家。
只不过,她的生母出身不好,连带她也得不到父族认可。
没身份之前,她有一个诨名叫凌霄花。
钱程本想让她随父姓,叫陆凌霄,可她死都不肯姓陆。
于是,钱程就一直“凌霄”的叫唤了她十多年。
所以,外人不知内情,通常都会称呼她为“凌夫人”。
她也接受了“凌”这个姓氏称谓。
“是啊!为娘也想不到啊!”
“就是女儿,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银霜,把药端过来!”
“我现在就喝!”
钱星若立即把那碗药一口饮尽。
她为了证明自己身体能行,直接下床行走几步。
“爹、娘,放心!”
“女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钱程情不自禁地望向刘俊昇说道:“刘太夫,您看?”
刘俊昇望着钱星若那双期待的眼睛,不由得说道:“钱东家,刘某观星若姑娘的脉象。”
“本月十五出去参加宴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这段时间。”
“还需要按时服药,方能尽快恢复精神!”
“放心吧,刘太夫!”
“我一定好好配合!”
钱星若终于是喜笑颜开。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东宫举办的群贤会也选在了本月十五那日。
楚熠明为了这次的群贤会,可是下了血本的。
虽然他没有请来虞世安,但他请来了前朝大儒楚章。
楚章也是历经三朝的文坛大儒。
他曾经当过北朝帝师,还做过前朝废太子叶阳的老师。
后来遭叶天贬职,此后就一直退居家中编纂书籍。
楚熠明请不来出身于南朝的大儒,却把出身于北朝的大儒请出山了。
楚渊欣喜万分,直接下旨任命楚章为太子詹事,今后负责教导太子。
此消息一出,许多文人志士纷纷抢着进东宫参加群贤会。
可惜,此次宴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楚熠明的确是需要天下文人志士的支持,可又看不上出身低微的人。
想进入东宫参加群贤会,必须有专门的请帖。
这请帖首先是发给各高门贵族子弟,然后是各大世家大族子弟。
最后才是因才学闻名的某些个寒门学子。
更甚者,东宫还借机中饱私囊,私下售卖群贤会的名额。
一张请帖金额甚至高达百金。
好多才识过人,但出身不高的文人学子通通被拒之门外。
于是所谓的群贤会,最终也只是各大豪门贵族子弟的一场盛宴罢了。
群贤会当天,皇帝楚渊兴高采烈的莅临东宫,就是为了见证这场轰动一时的文人盛宴。
三品以上的官员也跟随而来。
众人纷纷跪拜:“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楚渊春风满面的说:“好,大家都起来了吧!”
“今日乃我大乾文人之盛典,你们才是这场群贤会的主角!”
“今日,在东宫,你们就尽情抒发才情,畅所欲言吧!”
楚熠明也志得意满的说:“父皇,今日天下群贤齐聚。”
“他们皆是文坛复兴的支柱,也是大乾未来的中流砥柱!”
“我大乾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楚渊兴奋不已:“哈哈哈……太子说得好啊!”
“你们将是大乾的功臣!”
众人又是一阵高呼:“陛下圣明!”
楚熠明安排楚渊落座后,由太子詹事楚章坐西席,众文人才子依次落座。
接下来,由太子亲自主持宴会。
楚章作为文坛大儒,又是新任的太子詹事。
当然也会在现场出几道题考一考在场的才子。
楚章出了一道题:是先有国,还是先有家?
这道题深得楚渊的心,他作为大乾皇帝,自然是需要更多效忠于他,效忠大乾的人。
甚至,还会通过这道题分辨忠与不忠。
忠自然留,不忠则驱。
众才子纷纷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学生王硕,请求答辩!”
楚熠明:“王公子,请!”
王硕依次向皇帝、太子、楚章以及在座的一众学子行礼。
“《大学》有云:“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物格而后知至,知致而后意诚,意诚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
“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
“是以,家齐而后国治,而欲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
“家与国,国与家自古相辅相成而!”
“我等文人志士,自当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
“王公子,说得好!”众人纷纷鼓掌赞成。
楚渊听后,也表示赞赏。
这算是引经据典,中规中矩,也很深得老学究的赏识。
但宴会中还是会发出不同的声音。
一位学子站了起来,先向身居高位者拱手行礼,再向众学子行礼。
“学生褚良,请求答辩”
楚熠明抬手示意道:“褚公子,请!”
褚良道:“圣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然,彼时天下太平,臣民自当修身以齐家、以明德、以治国!”
“此时生逢乱世,首当取义,何为义也?”
“扶大厦于将倾、救苍生于水火为义。”
“解万民于倒悬,济百姓于饥寒为义。”
“结束战祸、天下大统为义。”
“是以,我等自当破家为国,安能成就平天下之志!”
“褚公子说得好!”众人也纷纷鼓掌赞成。
虽然不是楚渊最想听到的,但褚良的观点已经算是不错了。
毕竟大多学子的意见都还是先家后国的思想。
如今突然来个破家为国的言论,倒是新鲜啊。
“众位学子的想法于家于国,都不错啊。”
“朕心甚慰!”
楚渊环顾四周一众学子,个个锦衣玉带,矜贵不凡,心生欢喜。
“都不用拘谨,你们继续啊!”
就在此时,有人慌忙来报,郑吉收到信息后,悄悄的在楚渊耳边说了几句话。
楚渊顿时大怒,但又不好当着众学子的面发作,只是微微的瞪了太子一眼,压住心中的怒气。
“看你干 的好事!”
紧接着,他不露声色地离开宴会厅,走向偏殿。
此时的楚熠明也收到了消息,惊慌失措跟上他的步伐。
楚熠明:“父皇,儿臣也不知此事啊!”
楚渊:“还不是你办事不利!”
“外面的事,你尽快处理!”
“否则,你这太子也别当了。”
两人激烈的争执一段时间后,楚渊丢下太子以及众大臣,独自愤愤地离去。
到场的众学子也察觉到了异样,整个宴会厅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此时的宫城外聚齐了一大批文人学子,都在讨伐东宫的“群贤会”名不符实。
“东宫的请帖都是直接发给高门贵子、世家子弟啊,哪轮得到我等寒窗苦读之人!”
“名为群贤会,实则是高门显贵和世家大族的盛宴!”
“寒门学子入不得东宫啊!”
“唉,那个兄弟,你说错了。”
“东宫的门还是很好进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群贤会一张请帖也就一百金而已!”
“也就顶穷苦百姓人家几辈子的收入吧!”
“我等天下学子,耻于与他们为伍!”
“本以为这大乾尊正统,重文人,爱百姓。”
“可惜了我等不远千里奔赴而来的一腔热血!”
“我等终究是错付了!”
宫城外,人山人海,霎时间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