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都犯错就不算错了(1/2)

厨子被林发眼中的冷意和话语里的血腥味吓得一哆嗦,猛地想起之前府里那些失踪的下人和诡异的传闻,再联想到自己媳妇的遭遇,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我们天一亮就走,我……我背也要也把媳妇背走!”

他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

林发不再看他,转身对门口的千鹤道长等人道:

“走,我们把剩下的脏东西打扫干净。”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众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如同最尽职的清道夫,一寸寸地搜索着庞大而阴森的徐府。

破碎的庭院、坍塌的回廊、布满爪痕和焦黑血迹的厢房……

林发袖中仅存的那只小纸人成了最灵敏的探测器,指引着他们找到那些残留在角落、砖缝、甚至枯井里的稀薄血煞阴气。

每找到一处,或是一道残留的雷光,或是一张燃烧的符纸,将其彻底净化。

过程沉闷而机械,消耗着众人最后的心力。

秋生走路都开始打晃,东西南北更是互相搀扶才能挪动步子。

千鹤道长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专注,手中的断剑偶尔挥出,斩灭一缕顽固的阴气。

在清理大帅卧房那片狼藉时,林发的脚步在一个被血煞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紫檀木立柜前顿住了。

柜门歪斜着,露出里面一角明晃晃的金色。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手指在褡裢里飞快地一抹。

再抽出来时,系统空间中凭空出现的金玉无声地落地。

千鹤道长正弯腰查看墙角一处残留的煞痕,只是随口问了句:

“阿发,你那边可干净了?”

“干净了。”

林发面不改色,拍了拍手,灰尘簌簌落下。

“就剩点破木头渣子。”

他转身,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掸了掸灰。

当最后一丝顽固的血煞在偏院水井边被林发引出的微弱电弧彻底打散时,东方的天际,终于挣扎着透出了一线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那光很淡,很冷,却无比清晰地宣告着长夜的终结。

深沉的墨黑开始褪去,染上了一层疲惫的灰蓝。

府邸里弥漫不散的阴冷气息,在这微弱的天光下,如同见了阳光的积雪,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退散。

“呼……”

千鹤道长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这口气仿佛憋了一整夜,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解脱。

他拄着断剑,腰背佝偻得厉害,看着那抹天光,眼神复杂。

“总算……是熬过来了。”

秋生一屁股坐在冰冷的井沿上,揉着酸胀发麻的小腿,声音有气无力。

东西南北四人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林发也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法力耗尽,伤口疼痛,精神更是紧绷到了极限。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扫过一片狼藉死寂空旷的徐府,最后目光落在千鹤道长身上。

“师叔。”

林发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疲惫,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

“既然都已经解决了,不如先回义庄坐坐,缓缓劲儿。如何?”

千鹤道长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林发,又看了看自己几乎站不稳的徒弟和瘫倒的四个师侄,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可以。”

“那就走!”

林发不再废话,当先迈步,朝着徐府那布满刀痕摇摇欲坠的大门走去。

千鹤道长示意秋生去搀扶起东西南北。

一行人相互扶持着,踉踉跄跄地跟上林发的背影,在越来越亮的灰白天光中,沉默地融入了府外空旷寂寥的街道,朝着义庄的方向,蹒跚而去。

身后,偌大的徐府彻底死寂下来,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淡淡的血腥与焦糊味。

第一缕真正的晨光,终于刺破了厚重的云层,金灿灿地落在那块曾经象征着权势,如今却布满裂纹和污血的“徐府”鎏金牌匾上,映出一片冰冷而讽刺的光。

……

义庄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被推开时,一股混合着劣质茶叶和陈年香灰的味道扑面而来,倒让刚从阴森徐府回来的几人感到一丝诡异的“暖和”。

堂屋里,昏黄的油灯下,九叔正和一个面生的道士对坐着,粗瓷碗里的茶汤冒着袅袅白汽。

那道士身材微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道袍,太阳穴微鼓,眼神清亮,颇有几分出尘之气。

“师父,我们回来。”回到义庄,看到九叔正在喝茶,秋生和林发上前行礼。

“嗯,不错,修为已经巩固了。”九叔看着秋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林发他倒是没怎么担心。

千鹤道长一见,领着徒弟们上前,疲惫的脸上立刻挤出恭敬,快走两步,躬身抱拳。

“师兄!”

“见过林师伯!”

九叔放下茶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起身跟他见礼。

这才指着那道士对千鹤道长道:

“千鹤师弟,你们…”

“说来话长,路上刚好碰上了点事,便跟阿发他们一行了。”

千鹤道长无奈地笑了笑。

哈哈,正好,来来来,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这位是黄道长,云游至此,与我论道半日了。”

他又转向黄道长。

“黄道兄,这是我师弟,千鹤。”

“千鹤道友,久仰。”

黄道长声音温和,起身还礼,目光在千鹤身上那身沾满血污泥泞,还有几处焦黑破损的道袍上扫过,又看了看后面跟着的同样狼狈不堪的秋生、林发和东西南北四人,清亮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但面上依旧平和。

“看来诸位,此行不易啊。”

“让黄道兄见笑了。”

千鹤苦笑一声,在九叔下首找了个条凳坐下,接过旁边文才殷勤递上来的热茶,也顾不上烫,咕咚灌了一大口。

东西南北四人如蒙大赦,靠着墙根瘫坐下去,连喘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文才一边给师父师叔续水,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在秋生和林发身上打转。

趁着九叔和千鹤黄道长寒暄起徐府惊魂的当口,他悄咪咪地挪到秋生和林发旁边,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秋生,压低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喂,快说说,张大帅府里头到底啥样?跟任家比起来怎么样?好不好玩?”

秋生累得眼皮打架,但一提起这个,精神头又上来了,也压着嗓子,绘声绘色。

“嘿嘿,想知道啊,下次带你一起过去你知道。

那边又是僵尸又是鬼怪的,包有你喜欢的。

他盯着文才一脸坏笑地说。

文才脸色顿时一僵,连连摆手。

“啊,还有怪物啊,那我还是不喜欢了。”

文才刚说完,秋生也没理他,他拉过东西南北,贱兮兮的问道:

“几位师弟,你们跟着千鹤师叔这么久了,有没有学到什么高深的道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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