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历练（1/2）

云霄之上，罡风猎猎，脚下的乌坦城早已缩成模糊的方格子，隐没于连绵山川与缥缈云气之间。

纳兰嫣然被一股柔和的斗气包裹着，稳稳立于云端。她感受着脚下虚浮的触感，看着身旁负手而立、衣袂飘然若仙的师父，心中那份因退婚而产生的些许阴霾，瞬间被无与伦比的震撼与好奇所取代。

她忍不住侧过头，美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轻声问道：“师父，您……您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呃……”龙霄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尴尬。这十年来，他随心修炼，实力确实水涨船高，但具体到了哪个地步，他还真没特意去衡量过。那种精确到几星几级的划分，对他而言早已失去了意义。他略一沉吟，想了个折中的回答，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

“境界么……大抵是斗圣之下吧。” 他这话说得模糊，既像是自谦，又仿佛藏着更深的内涵。

这个回答显然无法满足纳兰嫣然的好奇心，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自己的师尊，实力起码是斗宗。

云层之上，龙霄看着身旁若有所悟的弟子，语气平和地开口：

“十年苦修，你的根基已经稳固。不过在纳兰家终究少了些生死历练。”

纳兰嫣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师父是要带我去历练吗？”

“不错。”龙霄微微颔首，“魔兽山脉是个不错的去处。那里危机四伏，正适合磨砺你的实战能力。”

他顿了顿，神色略显严肃：“记住，除非生死关头，为师不会出手相助。真正的强者，都是在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

纳兰嫣然郑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弟子明白。”

“去吧，收拾行装，明日出发。”龙霄袖袍轻拂，空间微微波动，“记住，轻装简从，此去凶险，不是游山玩水。”

----------

纳兰家府邸，幽静的后院难得地热闹起来。

得知女儿即将远行，常年深居简出的月竹，竟罕见地来到了前院。她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容颜依旧温婉，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轻愁，此刻却尽数被对女儿的担忧与不舍取代。

“嫣然。”她轻声唤道，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拉过女儿的手，直接从自己纤细的手指上取下一枚样式古朴的青色纳戒，强行戴在了纳兰嫣然的手指上。

“娘……”纳兰嫣然感受到母亲指尖的微凉和那份不容拒绝的力度，心中微微一酸。她知道这枚“青木纳戒”是母亲的嫁妆之一，不仅内部空间颇大，里面储存着不少疗伤以及恢复斗气的丹药，母亲向来珍视。

月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她细细端详着女儿愈发清丽坚毅的面容，眼中水光潋滟，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几句殷切的叮咛：

“外面不比家里，一切都要小心……万事多听师父的话，莫要任性，莫要强出头。”她抬手，轻轻为纳兰嫣然理了理鬓角并不存在的乱发，声音愈发轻柔，带着无尽的牵挂，“累了、倦了，就回家来。娘……就在家等你回来。”

说着，她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心绣制的锦囊，塞进纳兰嫣然手里，低声道：“这里面是娘昨晚连夜赶工保你平安的。”

纳兰嫣然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感受着手中纳戒和锦囊残留的体温，鼻尖一酸，强忍着的离愁别绪瞬间涌上心头。她反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重重点头：“娘，您放心，女儿一定小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听师父的话。您……您在家也要保重身体。”

龙霄静立一旁，并未打扰这母女话别的温情时刻。他看着月竹夫人，这位原着中笔墨不多却命运坎坷的女子，心中轻轻一叹。他看得出，月竹是将对女儿全部的爱与担忧，都寄托在这枚纳戒和几句朴素的叮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