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历练（2/2）

直到母女二人话语稍歇，龙霄才缓步上前，声音平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夫人放心，嫣然是我的弟子，我自会护她周全。此行历练，于她未来至关重要。”

月竹看向龙霄，对于这位神秘莫测、连父亲纳兰肃都敬畏三分的强者，她心中满是感激。她深深一福：“小女……就拜托先生了。”

龙霄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已调整好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的纳兰嫣然：“时辰不早，该出发了。”

纳兰嫣然最后拥抱了一下母亲，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然后毅然转身，走向龙霄。她知道，雏鹰终要离巢，而她的天空，在更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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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山脉，古木参天，藤蔓如虬龙般缠绕。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剑气纵横，斗气激荡。

纳兰嫣然一身利落的劲装，手持长剑，正与一头体型庞大、皮糙肉厚的二阶“铁臂猿”激烈交锋。那铁臂猿力大无穷，每一次捶打地面都让泥土飞溅，碗口粗的树木被它随手一挥便拦腰折断。纳兰嫣然身形灵动，如穿花蝴蝶，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光，精准地刺向铁臂猿的关节、眼睛等脆弱之处，却也不敢与之硬碰硬，战斗显得惊险万分。

而在不远处的溪边，龙霄正悠闲地生起了一堆篝火。火上架着一条剥洗干净的蛇形二阶魔兽“赤练蟒”的蛇段。他手法娴熟地翻转着，时不时撒上一些随身携带的香料。不一会儿，蛇肉便被烤得色泽金黄，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甚至隐隐压过了林间的血腥气。

然而，龙霄看着这串色香味俱全的烤肉，眼神却有些飘忽，仿佛透过这滋滋冒油的蛇肉，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当年，他刚刚融合了“遁去的一”，穿越时空，意外坠入剑冢。那时的他，狼狈不堪，虽空有一身蛮力，但修为全无，甚至有些胆小。就在他饥寒交迫，几乎要殒命时，遇到了那位亦师亦友的存在——恩师“独孤求败”。

他还记得，雕兄随猎杀了普斯曲蛇，师尊扔给自己一把匕首，自己就那样煎着蛇肉。那时的条件远不如现在，没有精致的香料，甚至连盐巴都稀缺，煎烤出来的蛇肉半生不熟，甚至还带着一丝焦糊和腥气。

可不知为何，龙霄却觉得，当年那条粗粝的、带着焦糊味的蛇肉，远胜过眼前这串火候完美、香气扑鼻的烤蛇肉。那时的肉，吃下去是暖的，能感受到师父那份不善表达却切实存在的关怀，能驱散穿越初期的迷茫与恐惧，能让他在这陌生的异界找到一丝锚点。

而现在……

“吼！”

一声吃痛的咆哮将龙霄从回忆中拉回。只见纳兰嫣然终于找到了机会，一道凝练的青色剑罡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铁臂猿防御相对薄弱的腋下。铁臂猿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纳兰嫣然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眼神明亮，带着战胜强敌的兴奋。她收剑回鞘，快步走到龙霄身边，鼻翼微动，眼睛顿时亮了：“师父，好香啊！”

龙霄收敛起眼底的追忆，将手中那串最大的、烤得恰到好处的蛇肉递给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战斗尚可，但第三剑时步伐乱了半寸，否则结束得更快。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纳兰嫣然接过烤肉，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弟子知错了，下次一定注意。”她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蛇肉，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随即又好奇地问：“师父，您刚才在想什么？好像……有点出神。”

龙霄看着手中另一串烤肉，轻轻咬了一口，肉质鲜美，能量充沛，确实是上好的滋补之物。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轻声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和一段……回不去的时光。”

他抬眼望向魔兽山脉深处那被云雾笼罩的连绵山影，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有些路，走过了就无法回头；有些味道，也只能永远留在记忆里了，不过自己还真是“劳苦命”好不容易收个徒弟，还要自己动手做饭，果然，还是师父他老人家逍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