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报道了村里的变化(1/2)

一周后的周一清晨,东河沿村的村委会办公室里,电话比往常响得更勤。村支书陆建国一边接电话,一边在纸上飞快记录,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汗。

“喂,您好,这里是东河沿村村委会……是的,是的,我们就是报道里写的那个村……研学活动需要提前预约,您方便加一下微信吗?我把详细流程发给您……”

挂了电话,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抬头看见陆逸尘和苏瑶站在门口,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俩可算来了,再不来,我这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怎么回事?”苏瑶有些惊讶。

“还能怎么回事?”陆建国把桌上的一叠报纸推到他们面前,“你们自己看吧。”

最上面的那份,正是《城市晚报》。头版右下角是一张大幅彩色照片,清晨的东河沿村,薄雾缭绕,竹林苍翠,竹器厂的牌子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标题更是醒目:

“从‘空心村’到‘网红竹艺村’,东河沿村的振兴之路”

主标题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报记者深入乡村一线,记录传统竹编如何托起村民的新生活。”

陆逸尘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专题报道,没想到竟然上了头版。

“这……我们还没来得及看。”苏瑶拿起报纸,仔细看了起来。

报道的开篇,用的是那天清晨村口的场景描写:

“清晨六点,东河沿村的老槐树下,卖早点的王大妈已经支起了小摊。不远处的竹器厂里,机器声此起彼伏,工人们正在赶制一批发往上海的竹制家具订单。”

“传承馆里,几名老艺人正整理竹篾,准备迎接今天来研学的小学生。这个曾经冷清的小山村,如今在竹影婆娑间,焕发出勃勃生机。”

接下来,记者周明用细腻的笔触,把东河沿村的过去和现在做了对比:

“几年前的东河沿村,是典型的‘空心村’。年轻人外出打工,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

“村里的土路坑坑洼洼,下雨天一脚下去就是一脚泥。村民们守着满山的竹子,却只能砍了卖原料,收入微薄。”

“如今,这里建起了现代化的竹器厂,有了专业的设计团队,有了面向全国的电商平台,还有了吸引城里孩子的研学基地。”

“曾经无人问津的竹篾,变成了精美的竹灯、竹屏风、竹制家具,走出了大山,走向了全国,甚至远销海外。”

报道中,用了大量现场采访的原话。

陈爷爷的那段,被放在了一个很显眼的位置:

“我这双手,编了一辈子竹篮竹筐,以前只能拿去换点零花钱。”

“72岁的陈老师傅一边编竹屏风,一边笑着对记者说,现在不一样了,我编的东西能卖到城里,还能卖到外国去。年轻人愿意学,我也愿意教,这门手艺总算不用在我手里断了。”

旁边配的是一张陈爷爷低头编竹篾的特写照片,他的手指粗糙却灵巧,竹篾在指尖翻飞,画面安静而有力量。

关于陆逸尘和苏瑶,报道中写道:

“在东河沿村的转变中,一对年轻夫妻被村民们频频提起,陆逸尘和苏瑶。一个是从村里走出去的研究生,一个是来自城市的设计师。”

“他们放弃了大城市的工作机会,选择回到乡村,把实验室里的材料学知识和图纸上的设计理念,变成一件件看得见、摸得着的竹制品。”

“‘我们不是来“镀金”的,我们是来扎根的。’苏瑶在接受采访时说。她的设计作品,将传统竹编与现代家居美学结合,让‘土气’的竹器,变成了年轻人愿意摆进客厅的‘艺术品’。”

陆逸尘则把自己的论文写在了大地上。他发表的多篇关于传统竹艺现代化转型的论文,不仅在学术界引起关注,也为东河沿村吸引来了更多的合作机会。

‘乡村振兴,既要有人回来,也要有产业支撑。’陆逸尘说,‘竹就是我们村最大的资源,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用好’”。

报道中还提到了陆母态度的变化:

“陆逸尘的母亲,曾经也担心城里来的儿媳妇‘待不住’。她甚至悄悄给儿子介绍过对象。”

“但在亲眼看到苏瑶为这个家、为这个村付出的一切后,她彻底改变了想法。‘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我把她当亲闺女。’陆母在接受采访时说。”

“如今,这位朴实的农村妇女,会主动帮苏瑶研究竹编花纹,会在苏瑶出差时给她准备路上的干粮,会在游客面前自豪地介绍‘这是我儿媳妇设计的竹灯’。”

关于村里的普通村民,报道也给了不少篇幅:

“‘以前我在外地打工,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在竹器厂工作的年轻工人陆强说,‘现在我在厂里上班,一个月能挣五六千,还能照顾老人和孩子。”

“村里环境也变好了,路修好了,晚上还有路灯,不比城里差。’”

“‘以前谁能想到,我们这穷山沟还能来这么多游客?’开农家乐的王大爷笑着说,‘周末的时候,院子里都坐满了人,我这把年纪了,还能在家门口挣钱。’”

报道的最后,是一段总结性的文字:

“东河沿村的变化,不是偶然的,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是政策支持、市场机遇、人才回归和村民努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但最打动人的,是这里的人们面对困境时没有放弃,面对机遇时敢于尝试,面对传统时懂得珍惜和创新。”

“从‘空心村’到‘网红竹艺村’,东河沿村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乡村振兴之路。这条路,或许并不完美,却为更多仍在探索中的乡村,提供了一个值得参考的样本。”

落款是:本报记者 周明,摄影 小林,摄像 小王。

“写得真不错。”陆逸尘看完,由衷地感叹,“既真实,又有温度。”

“是啊,把村里的变化都写出来了。”苏瑶也点头,“连娘那段都写进去了,她看到肯定会不好意思。”

“她才不会不好意思。”陆建国笑着说,“我刚才给她打电话,让她来村委会拿报纸,她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说要把报纸裱起来挂墙上。”

正说着,村委会的门被推开了,陆母拎着一个布袋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嚷嚷:“报纸呢?报纸呢?我要看看我上没上镜!”

陆建国把一份报纸递给她:“上了,上了,你说的那句‘把她当亲闺女’,都登出来了。”

陆母戴上老花镜,眯着眼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小段落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脸上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哎呀,这可了不得,我一个农村老婆子,还上了城里的大报纸。”

她又翻到前面,看到那张陈爷爷的照片,还有竹器厂和传承馆的照片,越看越高兴:“这竹器厂拍得真气派,还有这传承馆,看着就像那么回事。”

“娘,您别光顾着看照片。”苏瑶笑着说,“里面还有不少写您的内容呢。”

“写我啥?”陆母连忙低头看,看到那句“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我把她当亲闺女”,脸微微一红,“哎呀,这话怎么也写上去了?”

“这是真情实感啊。”周明在报道中还特别加了一句评语:“这句朴实的话,道出了一个农村母亲对儿媳妇的认可,也折射出这个家庭、这个村庄愈发包容和温暖的氛围。”

陆母看完,笑得更开心了:“那倒是,我现在是真心疼瑶瑶。”

村委会门口,已经有不少村民闻讯赶来,听说报纸上报道了村里的变化,都想亲眼看看。

“支书,给我也看看!”

“我要看看我家有没有被拍进去!”

“陈爷爷上照片了吗?我要看陈爷爷!”

陆建国干脆把几张报纸分发给大家,让大家轮流看。办公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村民们一边看,一边议论纷纷。

“哎,这不是我家那口子吗?在竹器厂门口,被拍进去了!”

“你看你看,这是研学的那群孩子,我家小孙子也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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