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坛藏合欢,酿尽团圆(1/2)
第二百二十四章:合欢酿酒
惊蛰刚过,当铺后院的合欢树就冒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叶尖顶着晨露,在阳光下闪得像碎银。林小满正将新晒的紫菀装进锦囊,柳溪就提着个竹篮跑进来,篮里装着些饱满的合欢花,花瓣边缘还沾着露水。
“张大爷说这花得趁露水没干时摘,酿酒才香。”柳溪把花倒进陶瓮,瓮底铺着层去年的陈米,“婉丫头昨夜托梦,说要咱们酿坛‘合欢酒’,等清明时埋在槐树下,说是……说是给她和柳外婆当喜酒。”
周砚笛从镇上回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包新碾的糯米,米里混着几粒红豆,红豆上竟天然带着点淡红色的纹路,像极了合欢花的形状。“粮铺老板说这是今年的新米,筛的时候总滚出这几粒红豆,捡都捡不干净。”他笑着把米倒进瓮里,“许是婉丫头在帮忙呢。”
三人正忙着拌花和米,赵德就背着个旧酒壶来了,壶身上刻着的“长乐”二字已经磨得发亮。“这是族长当年的酒壶,”他揭开壶盖,一股醇厚的酒香飘出来,“里面剩的酒底子,埋在地下五十年了,掺进新酒里,能留着点老日子的味道。”
酒壶刚凑近陶瓮,瓮里的合欢花突然自己翻涌起来,花瓣裹着糯米打转,在瓮底拼出个小小的笛符——正是婉丫头骨笛上的铃铛纹。林小满伸手去捞,指尖触到花瓣时,突然听见阵极轻的笑声,像溪水漫过鹅卵石,顺着瓮壁往上爬。
“她是真的在这儿。”柳溪的眼眶红了,从篮底翻出块绣着双花押的帕子,小心翼翼地铺在瓮口,“这是按梦里的样子绣的,她说帕子盖着酿,酒里会带着花押的香。”
拌好的酒料要在阴凉处放三天,林小满把陶瓮挪到当铺的柜台下,那里正好能晒着从窗棂漏进来的月光。第一晚关店时,她听见柜台下传来“咕嘟”的轻响,像有气泡在酒里炸开,凑过去看,发现瓮口的帕子上,花押的金线正慢慢渗进酒里,在液面画出淡淡的光晕。
第二天一早,周砚笛去查看时,发现陶瓮旁边多了串青铜铃铛,正是挂在合欢树上的那些,铃舌的桃木上沾着点酒液,碰一下竟发出“叮咚”的脆响,调子与竹笛的音阶严丝合缝。“是婉丫头挂的,”他指着铃绳上的结,“这结法,和柳外婆红袄上的一样。”
到了第三天,酒料发酵的香气已经漫出了当铺,巷口的李嫂抱着坛子来串门,说昨夜梦见个红衣小姑娘,教她用紫菀根煮糖水,说是掺进酒里能解怨。“她说五十年前偷喝了族长的酒,醉得在槐树下睡了一下午,醒来就被……”李嫂没再说下去,只是把紫菀糖水倒进陶瓮,液面立刻泛起层粉色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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