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海月同辉(1/2)

桃花村的赏花宴终究是开了,虽错过了梨花最盛的时节,落英却铺成了更温柔的底色。村口的老戏台前,孩子们追着飘飞的花瓣跑,戏班子的胡琴声混着海风吹来的咸腥气,竟有种奇异的和谐。王老头搬来一坛陈酿,对着沈家长子笑道:“尝尝?这是当年苏夫人亲手酿的梨花酒,说等你回来一起喝,窖藏了二十多年,总算没辜负。”

沈家长子接过酒碗,指尖触到微凉的瓷面,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映着他鬓边新添的白发。“阿婉的手艺,当年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眼眶却红了,“她说酿酒要像等人,急不得,得慢慢熬,熬到日子了,才会有最醇厚的味。”

沈清辞坐在戏台侧面的石凳上,手里正编着醒神草手环。新摘的草叶带着露水的潮气,在她指间灵活地穿梭,渐渐织成一个圆润的环,中间串着萧彻刻的“平安”木牌,木牌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带着淡淡的体温。

“编好了?”萧彻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递了一串给她,“石敢当刚才在戏台上演‘英雄救美’,被翠儿用帕子砸了脑袋,说他‘演得比哭还难看’。”

沈清辞咬了口糖葫芦,酸甜的汁水流进喉咙,看着戏台上石敢当举着铁棍“打跑”扮演恶霸的村民,翠儿在台下笑得直不起腰,忍不住弯了眼:“他倒是会找乐子。”她把编好的手环递过去,“帮我给姐姐送去吧,她刚才说去海边看船了。”

萧彻接过手环,指尖触到草叶上的潮气,忽然道:“其实清鸢刚才来过,站在远处看了你半天,说你编手环的样子,跟小时候在沈府后花园编草蚱蜢时一模一样。”

沈清辞心头一暖。小时候她总缠着姐姐学编草玩意儿,姐姐手笨,编的蚱蜢总缺条腿,却会偷偷把最嫩的草叶留给她。如今换她编手环,姐姐在远处看着,倒像是时光绕了个圈,把那些错过的年月,都轻轻补了回来。

海边的码头上,沈清鸢正帮船匠们整理渔网。晨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归墟海沟的方向连成一线。萧彻走过去,把醒神草手环递给她:“清辞编的,说给你。”

沈清鸢接过手环,轻轻套在手腕上,草叶的凉意贴着皮肤,竟有种安心的踏实。“她总说我当年推她掉进冰窟,其实那天我是想拉她,结果脚滑了……”她望着翻涌的海面,声音轻得像海风,“后来在机械岛,每次看到冰,都会想起她冻得发紫的小脸,夜里总睡不着。”

“都过去了。”萧彻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归墟海沟的蓝光彻底消失了,海水像块温润的碧玉,“清辞说,醒神草有灵性,戴久了能安神,以后不会再做噩梦了。”

沈清鸢笑了,抬手摸了摸手环上的木牌:“萧彻,谢谢你。”谢谢你当年在归墟海沟没放开她的手,谢谢你把她从幻境里拉出来,谢谢你让她和妹妹,终于能像普通姐妹一样,共享一片海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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