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法相初成,众生之相(1/2)
星空。
陈天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是旋转的星云,头顶是流淌的银河。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永恒的寂静。
但他能感觉到,脚下这片星空是活的。
每一颗星辰都在呼吸,每一次闪烁都在诉说着古老的语言。
“天宫遗址……”
“原来自己一直寻找的方向就是错的,它就在传国玉玺之中,不,可能传国玉玺只是一道钥匙,能否开启,还是要看自己。”
陈天喃喃自语。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身体是半透明的,散发着淡淡金光。
这不是肉身,是神魂投影。
而那方传国玉玺,此刻正悬浮在他胸前,缓缓旋转。
玉玺已经变了模样,不再是九龙盘绕的样式,而变成了一块方正的、刻满星图的玉牌。
正面两个古篆:“天宫”。
背面一行小字:“传承之钥”。
“你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星空中响起。
陈天抬头。
前方,星光汇聚,凝聚成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那双眼睛不是人类的眼,而是两片旋转的星河。
“你是……”
“守门人。”
老者缓缓道,“或者说,是上一任守门人留下的残念,我在等一个人,等了……记不清多久了。”
他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陈天:
“天宫印,众生愿,帝王血。三样都齐了。很好,比我想象的来得早。”
陈天沉声道:“前辈,外界正在发生一场屠杀。数十万百姓危在旦夕,我必须立刻回去。”
“我知道。”
老者点头,“校场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得见。但你要明白,你现在回去,也救不了他们。那些‘黑衣守墓人’,是本源之暗最忠诚的仆从。他们用邪术互相融合,最终会凝聚出一具‘暗影化身’,实力堪比法相境初期。你现在回去,必死无疑。”
“那我也要回去。”
陈天斩钉截铁,“朕是他们的皇帝,不能看着他们死。”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整个星空都泛起涟漪。
“朱元璋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老者缓缓道,“他找到这里时,已经是神藏境巅峰。我告诉他,要突破法相,必须‘忘情’。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陈天摇头。
“他说——‘若成神要忘情,那这神,不做也罢。’”
老者眼中星河流转,“后来朱棣也来过,说的话几乎一样。所以这两百多年来,大明只有两位法相境,而他们都……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
“朱元璋强行冲击法相,虽然成功,但法相有缺,晚年被心魔所困,性情大变,杀尽功臣,最终选择融入了大明国运之中,世代镇守华夏疆土,护佑华夏子民,这也是历朝历代开国帝王的独一份待遇,当然也有特殊情况,如唐朝的二代皇帝——唐太宗。”
老者轻叹,“朱棣更惨,他的法相是在北伐途中凝聚的,吸收了太多战场煞气,法相变得暴戾嗜杀。晚年时常失控,最后是自囚于武英殿,最终以己身延迟了本源之暗出世的时间。”
陈天心中一凛。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朱元璋要在帛书中写“欲成神,先忘情”了。
不是真的要忘记感情。
而是不能让感情成为法相的“杂质”。
朱元璋的法相,掺杂了对权力的执着;朱棣的法相,掺杂了杀戮的欲望。
所以他们的法相都有缺陷,最终反噬自身。
“那真正的法相,应该是什么?”陈天问。
“法相,是‘道’的具象。”
老者抬手,指向前方,“你看。”
星空变幻。
陈天看到了一幅画面——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人,站在田间地头,手中握着锄头。
他抬头望天,眼中没有朱元璋的霸业,没有朱棣的野心,只有对脚下这片土地最质朴的眷恋。
然后,他挥动锄头。
不是锄地。
是锄向天空。
一锄落下,星空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后面的……另一重天。
“那是……”陈天震惊。
“神农氏。”
老者轻声道,“人族上古三皇之一。他的法相不是人形,而是一株通天彻地的‘五谷神树’。一叶一世界,一花一纪元。他承载的,不是个人的野心,而是人族对‘生存’的渴望。”
画面再变。
一个披着兽皮、手持石斧的巨人,站在洪水之中。
洪水滔天,他却一步不退,一斧一斧地劈开山岳,疏通河道。
“五帝之一的大禹。”
老者道,“他的法相是‘山川之主’,承载的是人族对抗自然的意志。”
一幅幅画面闪过。
燧人氏钻木取火,法相是“不灭薪火”。
仓颉造字,法相是“文明长河”。
黄帝战蚩尤,法相是“兵戈之主”。
“现在你明白了吗?”
老者看向陈天,“法相不是力量的堆砌,是‘道’的凝聚。你心中有什么样的‘道’,就会凝聚什么样的法相。”
陈天沉默。
他心中有什么道?
是权力吗?是野心吗?
不。
自从十二年前他穿越而来,他想的从来不是当皇帝,不是称霸天下。
他想的是——
活下去。
不止让自己活下去,让身边的人活下去,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活下去。
而且活的有尊严,前世先生未能完成的天下大同,这一世在自己强大武力的镇压下,绝对能够实现。
毕竟这方世界大明最强的监察手段可不是朱元璋所创的锦衣卫,也不是他所创的夜不收,而是充斥在大明的国运,不过缺点是至少要达到神藏巅峰,才可抗住国运的重压,进行查阅。
还有在山海关上守城时,他想的是明天能不能活着下去。
在山海关面对清军时,他想的是能不能守住这座城,保住身后的百姓。
在黄河岸边对峙时,他想的是能不能打赢这一仗,给这个民族争一口喘息的机会。
原来如此。
他的“道”,从来都很简单。
生存。
让华夏文明,在这个妖魔横行、异族入侵的乱世中,生存下去,延续下去。
“我明白了。”
陈天睁开眼睛,眼中金光流转,“我的法相,不是要忘情,而是要——承载。”
“承载什么?”
“承载这天下人的‘愿’。”
陈天一字一顿,“他们想活下去的愿,想吃饱饭的愿,想太平盛世的愿。这些愿望,就是我的‘道’。”
老者眼中星河骤亮。
“好!”
他大笑,“两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说‘承载’而非‘忘情’的人!朱元璋、朱棣都错了,他们都想‘掌控’众生,所以法相有缺。而你……你要‘承载’众生!”
他抬手一点。
星光汇聚成一道阶梯,通向星空深处。
“去吧。走过这条‘问道阶’,你的法相,自会凝聚。”
陈天踏上阶梯。
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脑海中就浮现一幅画面。
第一阶,浮现的是山海关上,那些冻得发抖却依然紧握长矛的士兵。
第二阶,是黄河岸边,明知必死却依然冲锋的骑兵。
第三阶,是盛京城中,点燃火药与敌同归于尽的死士。
第四阶,是北京街头,箪食壶浆迎接王师的百姓。
第五阶,是校场上,跪地请战的那些面孔……
十万幅画面,十万个声音。
“陛下!带我们杀出去!”
“陛下!我们信你!”
“陛下……”
这些声音汇聚成洪流,涌入陈天识海。
识海中,那方微缩天地剧烈震动。
原本模糊的人形投影,开始清晰,不再是三丈高,而是百丈、千丈、万丈……头顶日月,脚踏山河,左眼是初升的朝阳,右眼是皎洁的明月。
呼吸间,风云变幻。
举手投足,山河共鸣。
而在这尊巨人的胸口位置,有一个光点。
光点中,隐约能看到十万军民的身影,能看到万里江山,能看到……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朝。
“这就是……我的法相。”
陈天喃喃道。
不是“武圣”,不是“人皇”。
而是——“众生相”。
承载万民愿力,凝聚江山气运,以天下兴衰为血脉,以文明延续为骨骼。
他踏上最后一阶阶梯。
星空尽头,是一扇门。
门上刻着两个字:“问道”。
陈天推门而入。
校场上,局势已经恶化到极点。
大地彻底“活”了过来,黑色的触手从裂缝中疯狂涌出,抓住每一个逃跑的百姓,拖入地底。
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黑衣人首领站在祭坛中央,那是一座用尸体堆成的血祭之坛。
他双手高举,吟唱着古老而邪恶的咒语:
“以血肉为引,以魂魄为柴……恭迎暗主降临!”
“住手——!”
冲虚道长一剑刺向祭坛。
但剑尖在距离祭坛三丈处,就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无论他怎么催动真元,都无法前进分毫。
“没用的。”
黑衣人首领转头,青铜面具下的眼睛透着嘲讽,“祭坛已成,暗主即将降临,你们……都是祭品。”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
是纯粹的“黑”,仿佛有人用浓墨涂满了整片天空,连一丝光都透不下来。
黑暗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血……肉……魂……”
“吾……饥……”
仅仅两个字,就让在场所有武者气血翻腾,修为稍弱的直接吐血倒地。
“是……是本源之暗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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