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寒刃扶肩(1/2)

霜雪行

萧寒单膝跪地,用剑强撑着才没倒下。

凤然抛来的药瓶砸在他胸口,滚落雪地。

「捡起来。」少年声线淬了冰,「龙风主帅的命,轮不到你来糟践。」

我低头去够药瓶,视线却猛地发黑——

最后听见的,是城下援军震天的欢呼。

还有凤然对副将的冷笑:

「把他抬走。传令下去,萧将军重伤擒王。」

「…谁敢提他吐血的事,军法处置。」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深潭里,忽上忽下。

萧寒能感觉到身体的颠簸,还有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抬着他的人发出的。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炸开,尤其是肩胛和腰腹,火燎一般,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伤口,让他几乎要闷哼出声。但他死死咬着牙关,将所有声音都锁在喉咙深处。

凤然那句话,如同寒冰凝结的鞭子,抽打在他混沌的灵台上。

“……谁敢提他吐血的事,军法处置。”

不是关心,是命令。是主帅对麾下将领状态的绝对掌控,是龙风联军士气不能有丝毫动摇的铁律。他萧寒可以重伤,可以濒死,但绝不能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刚刚经历恶战、人心需要镇定的时刻,露出半分颓败之相。

“呃……”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仿佛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他终于没能忍住,从齿缝间溢出一丝极轻的痛吟。

“将军?您醒了?”耳边传来亲卫压低嗓音、又惊又喜的询问。

萧寒想开口,喉咙却干涩灼痛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勉强动了动手指。

“快!稳着点!将军受不住!”那亲卫立刻对抬担架的人低吼。

颠簸似乎减轻了些。但寒意无孔不入,顺着担架的缝隙,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硝烟味,钻进他的鼻腔。城下的欢呼声似乎远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清晰、也更加杂乱的声响:伤兵的哀嚎,兵士奔跑传令的脚步声,将官呵斥整队的命令,还有兵器甲胄碰撞的铿锵……

他被抬进了应该是临时征用的原北辽统帅府。即使闭着眼,萧寒也能感觉到环境的变化,少了户外的风雪呼啸,多了几分压抑的沉闷。空气里弥漫着金疮药和血腥混合的独特气味。

有人在他身边忙碌,剪刀剪开被血浸透、冻结在伤口上的战袍时,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和皮肉分离的锐痛。他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将军,忍一忍……”军医的声音苍老而沉稳,手下动作却极快,清理伤口,敷药,包扎。

萧寒始终闭着眼,任由意识在剧痛和昏沉之间浮沉。他能感觉到,这间临时充作医署的屋子里,绝不止他一个伤员,压抑的呻吟和军医、助手们急促的脚步声、低语声不绝于耳。但在他周围,却维持着一种异样的安静,除了必要的医疗操作,无人敢轻易出声。

凤然的军令,显然已被不折不扣地执行。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伤口似乎被妥善处理完毕,剧烈的疼痛被一种沉重的麻木和无处不在的酸痛取代。有人试图给他喂些温水,他勉强吞咽了几口,干灼的喉咙总算得到些许滋润。

也就在这时,一阵并不沉重、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榻前。

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无形压力的气息,让萧寒即便不睁眼,也知道是谁来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连伤兵的呻音都下意识压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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