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内外交攻险象生 绝境破局曙光现(2/2)
“他娘的!中计了!”独眼龙又惊又怒,难道那张员外骗他?这陈羽早有防备?
就在这时,更远处,村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以及隐隐的呼喊和兵器撞击声!那是黑熊他们在攻击织布工坊,显然也遇到了抵抗!
“老大,黑熊那边也打起来了!”一个匪徒颤声道。
独眼龙心一横,既然已经暴露,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不管了!直扑陈羽家!抓住陈羽,咱们还有人质!”他恶向胆边生,带着剩下的六人,不再隐藏行迹,发足朝着记忆中陈羽家的方向狂奔。
然而,没跑出几步,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顿时人仰马翻!是绊马索!紧接着,两侧黑暗中撒出几大把石灰粉,劈头盖脸!
“啊!我的眼睛!”
“咳咳!我看不见了!”
惨叫声再次响起。又有两人中招,捂着眼睛倒地哀嚎。
独眼龙侥幸躲开石灰,但也被绊了个趔趄,心中寒意大盛。这他娘哪是土财主的庄子?分明是龙潭虎穴!每一步都有陷阱!
但他此刻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又付出两人被黑暗中刺出的包铁棍棒砸倒的代价后,他终于带着仅剩的两名匪徒,冲到了陈羽家院门外。
院门紧闭,院内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撞开!”独眼龙红着独眼,挥刀猛劈院门。木门结实,一时难以劈开。
一名匪徒见状,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火折子和一小罐火油,就要往门上泼洒纵火。
就在此时,院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一盆腥臊扑鼻、滚烫的液体兜头泼了出来,正浇在那准备放火的匪徒脸上身上!
“啊——!”那匪徒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扔了火油罐,双手捂脸,在地上疯狂打滚。泼出来的,是煮沸的粪水混合了辣椒粉、芥末!虽不致命,但瞬间摧毁了人的战斗力,尤其对眼睛、口鼻的刺激,痛不欲生。
独眼龙和最后一名匪徒吓得倒退几步,惊疑不定地望向洞开的院门。
门内,一个身影缓缓走出。不是陈羽,而是陈川。他手中提着一根鸭卵粗的硬木棍,棍头包着铁皮,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跟着七八名手持各式“武器”、眼神凶狠的护院。
“就你们这几块料,也敢来青阳村撒野?”陈川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在夜色中格外瘆人。
独眼龙心知今日难以善了,把心一横,嘶吼着挥刀扑上:“老子跟你拼了!”
他刀法狠辣,是真正见过血的。陈川不敢怠慢,凝神应对,木棍舞得呼呼生风,以守为主。他力气大,棍法又是王大叔指点过的庄稼把式,虽不精妙,但势大力沉。独眼龙一时竟难以近身。
最后那名匪徒想帮忙,却被两名护院拦住,刀棍相加,很快就被打翻在地,捆了起来。
独眼龙越打越心惊,这庄户汉子的棍法看似笨拙,但守得极严,自己急切间竟攻不进去。而周围,那些护院已隐隐围了上来。他心知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虚晃一刀,逼退陈川半步,独眼龙转身就想跑。
“想走?”陈川冷笑,手中木棍脱手飞出,如同标枪,狠狠砸在独眼龙腿弯。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独眼龙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钢刀脱手。
几名护院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用浸了水的牛筋绳捆成粽子。
至此,袭击陈羽家宅的这股匪徒,全军覆没。十人,三死(中箭、棍击要害),七伤被俘。
几乎同时,村西织布工坊方向的喊杀声、铜锣声也渐渐平息。不多时,王大锤派人来报,袭击工坊的六名匪徒,被弓弩、石灰、陷阱和围攻,死两人,伤四人,全部擒获。工坊只有外墙被泼了火油,点燃了一小片草棚,及时扑灭,损失不大。
然而,鹰嘴崖方向,却迟迟没有消息。
陈羽一直站在二楼书房窗前,密切关注着村中的动静。看到陈川带人押着俘虏回来,村西也平静下来,心中稍定。但鹰嘴崖……那里只有王大叔父子三人和两名护院,若匪徒真摸过去……
“陈川,带上十个人,立刻去鹰嘴崖接应!”陈羽沉声下令。
“是!”
陈川刚要点人出发,远处山林中,突然升起三支明亮的“流星”——这是陈羽与鹰嘴崖约定的信号,表示“事急,速援”!
“快!”陈羽心中一紧。
陈川带人如离弦之箭,冲入夜幕。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书房内,苏晚晴等人也听到了信号,更加担忧。梁雨烟已准备好药箱,随时准备救治伤员。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山下传来动静。陈川等人回来了,还抬着两副简易担架。担架上,是那两名负责守卫鹰嘴崖的护院,一人肩头中了一刀,深可见骨,另一人腿部被箭射穿,好在都避开了要害,但失血不少,面色惨白。王大叔父子三人跟在后面,虽然狼狈,身上有擦伤,但看样子并无大碍。王大锤手里,还提着一个瘦小如猴、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匪徒,正是那“夜猫子”。
“大哥!匪徒派了三人摸上鹰嘴崖,被王大叔他们用机关和陷阱解决了两个,这个‘夜猫子’滑溜,想跑,被我们截住了。两位兄弟是为了保护窑洞里的机器,主动冲出来阻拦受伤的。”陈川简要禀报。
陈羽看着受伤的护院,眼中闪过愧疚和怒火。他快步上前,对梁雨烟道:“雨烟,快给他们医治!”
梁雨烟已上前,冷静地查看伤口,指挥人将伤员抬入厢房,准备热水、干净布条、她的药箱。
“东家……”王大叔上前,老眼含泪,“多亏您让我们在窑洞外布置了那些陷阱,还有这‘夜猫子’想进洞偷机器,触动了机关,被大网罩住,我们才……可两位小哥为了护着洞里还没完工的一体机,冲出来跟匪徒拼命……老汉我……”
“王大叔,不怪你们。你们做得很好,保住了机器,更保住了咱们的心血。”陈羽拍拍他的肩膀,又看向那“夜猫子”,目光冰冷如刀,“陈川,将他和独眼龙分开审问,务必撬开他们的嘴,问出张承运雇佣他们的证据、联络方式、以及张记还可能有其他什么阴谋!”
“是!”陈川领命,眼中闪过狠色。对付这些悍匪,他自有办法。
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夜袭,以匪徒全军覆没、青阳村自卫成功告终。但陈羽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沉重。张承运已彻底撕破脸,动用如此酷烈手段,双方已是不死不休。而家中有人受伤,更让他怒火中烧。
他走到院中,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一丝鱼肚白。黑夜即将过去,但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张承运一击不成,必有后手。而且,经此一事,双方已无转圜余地。
“大哥,接下来怎么办?”陈川审问完,过来低声禀报,“独眼龙和夜猫子都招了,是张记保安堂的吴掌柜,通过中间人找到他们,许以重金,还给了地图。他们身上,有张记预付的定金银票,虽然没署名,但票号是张记常用的‘通源号’。口供、银票、匪徒活口,都是证据。”
陈羽沉默片刻,缓缓道:“将口供画押,银票、匪徒,连同今夜之事,写一份详细的状子。天亮后,你亲自带人,押送匪徒和状子,去县衙告状!告张承运买凶杀人、纵火、抢劫!”
陈川一惊:“大哥,直接告张承运?县衙那边……”
“证据确凿,匪徒招供,银票为证,咱们村多人受伤,工坊被袭,事实清楚。县尊即便与张记有旧,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明目张胆包庇。至少,能让他张承运惹上一身骚,短期内不敢再轻举妄动。”陈羽冷声道,“同时,将今夜之事,以及咱们掌握的证据,抄送一份,以‘乡民陈羽泣血上告’的名义,托沈东家,设法递到郡守府!特别是,要递到那位曾对《西游记》和咱们的布匹表示过欣赏的老夫人案头!”
他这是要双管齐下,在县衙和郡守府同时发力,将事情闹大!县衙或许会偏袒,但郡守府若过问,性质就不一样了。尤其是,此事涉及“匪患”、“戕害良民”、“破坏地方安定”,正是地方官的大忌。
“我明白了!”陈川精神一振。
“另外,”陈羽补充,“审问时,问问那‘夜猫子’,张记是否还有其他针对咱们的阴谋,特别是下毒、制造意外之类。还有,那个中间人是谁,吴掌柜现在何处。”
“是!”
天色渐亮,青阳村从一夜惊魂中苏醒。村民们虽然被叮嘱不要出门,但昨夜那么大的动静,怎会不知?此刻见匪徒被擒,陈羽家安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