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告慰(1/2)
杭城的秋意比京都浓些,老宅的青砖墙爬满的爬山虎已染成暗红,像给墙体镀了层暖光。陈默握着桃木梳站在院门前,顾婉秋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个素色锦盒,顾父推着轮椅跟在后面,腿上的石膏刚拆不久,步履虽缓却稳健——今天是唐家走私案终审宣判的第三天,他们特意带了消息来拜祭陈建国。
“咔嗒”一声轻响,桃木梳旋开子母卯锁,院门推开时,樟木的清香混着桂花味扑面而来。院子里的老木工台还在,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刨痕,角落堆着的旧刨子、凿子被阳光晒得发烫,是陈默上次回来时仔细擦拭过的。顾婉秋轻步上前,将锦盒放在木工台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东西:一本塑封好的蓝布日记、一张紫檀龙纹案修复完成的照片,还有份法院的终审判决书复印件。
陈默从墙角搬来三足香炉,点燃三炷线香,烟气袅袅升起时,他对着木工台深深鞠躬——那是父亲生前最常待的地方,木纹里藏着他半生的守艺时光。“爹,我们来看您了。”他的声音比往常沉厚,带着卸下重负的释然,“唐世昌判了无期,唐家的走私网络全被端了,当年被他们诬陷的匠人,都平反了。”
顾婉秋拿起那张修复完成的照片,轻轻放在香炉旁,照片里的紫檀龙纹案色泽温润,龙首昂扬,龙鳞纹路清晰如旧。“伯父,您当年藏在龙腹的账本和录音带,成了定案的关键证据。”她指尖划过照片里的龙腹位置,“陈默把暗格盖板补得严丝合缝,连省博的老专家都看不出修补痕迹,您教的手艺,他全学到了。”
顾父摸出随身携带的旧刨子,放在木工台的另一侧,刨身的“守艺”二字与陈建国的刻痕并排,像是两位老友在并肩说话。“老陈,我没辜负你的托付。”他声音有些哽咽,“婉秋和陈默把匠魂堂重启了,全国的木工匠人都来道贺,你当年想办‘匠心传习班’的心愿,他们也提上日程了。”
陈默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守龙”二字的紫檀木牌,木牌已被他做成了吊坠,与父亲的“建”字木楔串在一起。“爹,您日记里说‘勿寻仇,等昭雪’,我们做到了。”他低头看着木牌上的龙鳞纹,“紫檀龙纹案现在是省博的镇馆之宝,旁边还立了块铭牌,写着您当年保护文物的事迹,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陈建国的木匠,用命守着匠魂和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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