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批斗小贼（1/2）

省展览馆的保安将赵卫东、李秀莲移交保卫科后，周明远特意出面协调，以“破坏农业技术推广”为由，将两人押回红星公社处理——这是当时基层处理此类案件的惯例，既要让群众知情受教育，也要彰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消息传回村里，公社当即决定：三天后在晒谷场召开批斗大会，让全体社员、知青和木工房学员都来参会。

公社大会当天，晒谷场的土台被搭得老高，周围插着“打击歪风邪气”“维护生产秩序”的红布标语。陈默带着大壮和顾婉秋站在台侧，手里攥着李铁蛋的证词和假样品残骸——公社干部特意交代，让他作为受害者代表发言。王秀兰和陈梅挤在人群前排，看见被两个民兵押上台的赵、李二人，前者垂头丧气，后者哭红了眼，忍不住往陈默那边望了望。

“把赵卫东、李秀莲带上来！”公社书记张建军拿着铁皮喇叭喊，台下立刻响起整齐的口号声。赵卫东刚要反抗，被民兵按得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李秀莲扯着嗓子喊“我冤枉”，却被台下社员的斥骂声盖过——有人喊“偷换样品害咱公社丢面子”，有人骂“想抢人家媳妇没天理”，连之前跟她交好的几个妇女都别过脸去。

大会按流程推进，先由公社特派员宣读案情：“赵卫东，曾诬陷技术骨干陈默，后勾结李秀莲伪造参赛样品，妄图破坏省级农具评比，严重损害地区荣誉；李秀莲主动参与密谋，教唆未成年人李铁蛋作案，两人行为已构成诬陷罪、破坏生产罪！”特派员举起假样品残骸，“这就是他们的罪证，胶水粘合的假货，差点让咱公社的革新成果毁于一旦！”

接着是证人发言，李铁蛋被娘拉上台，抹着眼泪说：“是俺姐让俺去木工房偷木匣的，她说里面是废木料，还给俺买糖吃，俺不知道是换样品……”话没说完就被李秀莲吼“你胡说”，张书记一拍桌子：“让孩子把话说完！抗拒从严的道理你不懂？”李秀莲吓得不敢再吭声，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轮到陈默发言时，他举起真样品和父亲的榫卯图谱：“各位乡亲，我爹做了一辈子木工，教我的第一句话是‘手要稳，心要正’。赵卫东为了报私仇，李秀莲为了私心，拿手艺当玩笑，拿集体荣誉当赌注，这不仅是害我，更是害了想靠新技术过日子的社员们！”他将假样品往台上一放，“这假货粘得再像，也成不了真手艺；人心歪了，再装也成不了好人！”

台下掌声雷动，木工房的学员们喊得最响：“支持陈师傅！把他们关起来！”顾婉秋站在台侧，悄悄给陈默递去一杯凉水——她连夜帮着整理的案情材料，此刻正摆在张书记的桌上，上面详细记录了两人的前科与密谋细节。

大会尾声，张书记宣布处理决定：“根据大会决定，结合两人认罪态度——赵卫东屡三年农场劳改；李秀莲系在公社砖窑场劳动改造一年；李铁蛋年幼无知，免于处罚，由家长严加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