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贞观血珀(1/2)

他侃侃而谈,从酒的产地、年份、酿造工艺,讲到与不同菜系、食材、烹饪手法的搭配之道,其见识之广博,品味之精微,听得房遗直、长孙冲等人如痴如醉,连王林都听得入了神。这哪里是谈论饮食,分明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

“想不到殿下于饮食之道,竟有如此造诣!”长孙冲由衷叹服。

李承乾淡然一笑:“雕虫小技罢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耳濡目染,自然知晓一二。”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说起来,真正的好酒,未必是这些外域之物。孤倒是想起一桩旧事。”

“哦?殿下快请讲!”柴令武最是好奇。

“那是贞观八年,”李承乾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岁月的厚重,“关中大旱,赤地千里,民不聊生。父皇忧心如焚,下罪己诏,减膳撤乐,亲往祈雨。那一年,长安城外的葡萄园,也因缺水而濒临绝收。幸得渭水上游尚存几处泉眼,勉强保住了一片向阳坡地上最老的几株葡萄藤。”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车壁,看到了六年前那焦灼的景象:“那些葡萄,在烈日和干旱的煎熬下,反而将精华浓缩到了极致。果实异常瘦小,却颗颗饱满,皮厚色深,糖分高得惊人。父皇感念农人不易,又值灾年,便命人将那些仅存的葡萄尽数采摘,精心酿制。因葡萄稀少,又饱含天地辛酸之气,酿出的酒液色泽深红近墨,浓稠如血,入口极烈,先苦后甘,回味悠长,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从干裂大地深处挣扎而出的磅礴力量。”

车内一片寂静,连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都仿佛远去。房遗直等人眼前仿佛看到了那场大旱的惨烈,也感受到了那特殊年份葡萄酒所承载的沉重与力量。

“此酒因年份特殊,产量极少,被父皇命名为‘贞观血珀’,深藏于内府酒窖之中,非重大节庆或犒赏功臣,轻易不启封。”李承乾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其味,远非今日席上那些外域美酒可比。那是真正的,饱含我大唐子民坚韧不屈、与天争命之魂的琼浆!”

“贞观血珀…”长孙冲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向往,“此等有故事、有气魄的佳酿,若能品上一杯,此生无憾矣!”

柴令武更是心痒难耐,眼巴巴地看着李承乾:“殿下…您…您神通广大,能否…能否向陛下讨要那么一小坛?让臣等也开开眼,沾沾光?”房遗直虽未开口,眼中也流露出同样的期待。

李承乾看着几人垂涎欲滴的模样,哑然失笑。方才谈论吐蕃珍宝时,几人尚能保持矜持,此刻面对一坛酒,倒像是孩童讨要糖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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