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天竺之乱(2/2)

“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李承乾在主位坐下,语气平和,带着一国储君的威仪,却又显得平易近人。通过通译,他询问了对方航海的经历,对拜占庭的风土人情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约瑟等人受宠若惊,恭敬地回答。当李承乾似不经意地问及他们航行所携带的海图,以及沿途所经岛屿、海岸的详细情况时,约瑟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面对大唐太子的垂询,他不敢隐瞒,谨慎地表示,海图是他们商队赖以生存的命脉,极为珍贵,但为了表达对大唐的敬意,愿意献上一份标注了主要航线和重要港口的摹本。

李承乾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贵使诚意,孤心甚慰。大唐海纳百川,愿与拂菻互通有无。详细的海图与水文记录,对两国商贸往来,乃至…友谊长存,都至关重要。孤会奏明父皇,给予诸位在大唐行商最优惠的便利。”他话语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需要的,正是这些第一手的、跨越遥远海域的地理情报。未来大唐的目光,绝不会仅仅局限于陆上的丝绸之路,那浩瀚的海洋,蕴藏着无限的机遇与力量。

就在李承乾于长安为房玄龄之逝哀悼,并为未来海洋布局之时,遥远的南亚次大陆,天竺的戒日王朝,正陷入一场因王位继承而引发的剧烈动荡漩涡。

戒日王尸逻逸多虽是一代雄主,统一了北印度大部,但他晚年未能妥善解决继承人问题。他无子,只有两个女儿。长女罗伽室利嫁给了邻国国王,次女尚未婚配。围绕着这巨大的权力真空,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婆罗门教与佛教的千年之争,在戒日王死后彻底白热化。戒日王本人后期对佛教极为推崇,曾广建佛寺,举办无遮大会,这引起了传统婆罗门祭司阶层的强烈不满,视其为对“达摩”的破坏。如今王位空悬,婆罗门势力支持的贵族们,意图拥立与婆罗门关系密切的戒日王远亲、骄奢暴戾的二王子阿罗那顺为傀儡,以期恢复婆罗门的绝对权威,打压佛教。

而戒日王的弟弟,野心勃勃的大王子摩诃达摩,则自恃血统纯正,在部分军方将领和佛教势力的支持下,也公然宣称自己才是合法继承人。他秘密联络了南方几个尚未完全臣服的小国,许诺厚利,试图借助外力夺取王位。

一时间,曲女城内外,暗流汹涌,阴谋迭出。阿罗那顺在婆罗门祭司的策划下,频频设宴,广结权贵,席间美酒佳肴,丝竹悦耳,但私下里,毒药、刺客、离间之计无所不用其极。一位支持大王子的将领,在赴宴归家途中便“意外”坠马身亡。佛教高僧的寺院,夜间常遭不明身份者的投石骚扰。

就在这两股势力剑拔弩张、即将爆发大规模冲突之际,一股更隐蔽、也更致命的力量,在混乱的阴影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