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如果生病,希望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你(2/2)

他把脸重新埋回去,紧紧贴着高途的心跳,那沉稳有力的“咚咚”声,像给了他无穷的底气。

“所以啊,”沈文琅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异常清晰,“如果一定要生病,那我希望生病的是我,难受的是我。你就好好的,看着我就行,我不怕疼。”

高途的心忽然被这句话烫了一下,像雪落在了烧红的炭上,瞬间化出滚烫的水汽。他收紧手臂,把沈文琅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这个人揉进骨血里。

他知道沈文琅不是在说大话。沈文琅看着温和,骨子里却藏着股执拗的劲儿,当年他为了抢一个项目,在酒桌上喝得胃出血,沈文琅赶到医院时,没骂他,也没怨他,只是守在病床边,一边给他擦汗,一边掉眼泪,掉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却还是笑着给他削苹果。

“傻不傻。”高途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穿过沈文琅柔软的发丝,“哪有人盼着自己生病的。”

“为了你,就不傻。”沈文琅在他胸口蹭了蹭,把眼泪蹭在他的衬衫上,像只耍赖的小猫,“反正我就是不想你有事。你要是倒了,我怎么办?”

高途没说话,只是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带着自己的体温和心跳。窗外的雪还在下,书房里却暖得像春天,台灯的光晕圈住相拥的两人,把那些笨拙的、滚烫的、带着点傻气的情话,都裹进了温柔的夜色里。

过了好一会儿,沈文琅才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什么,推了推高途:“对了,明天我们去看看盛先生吧?带点我新沏的龙井,他爱喝。”

“好。”高途点头,捏了捏他的脸,“不过得先把你这哭红的眼睛消消肿,不然去了,盛先生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沈文琅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伸手拍掉他的手:“才没有,是你自己扭我耳朵,还不让人哭了?”

“是是是,我的错。”高途笑着认错,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浓墨。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月光透过云层,在雪地上洒下一片银白。书房里的灯光依旧暖黄,诗集还摊在膝头,只是没人再去看。

原来牵挂从来都是相互的。花咏宝贝盛先生,是怕他受委屈;沈文琅不愿高途生病,是怕自己承受不起那份担忧。爱到深处,从来都不是计较谁付出得多,而是宁愿把所有的风雨都揽到自己身上,只留一片晴空给对方。

高途低头,看着怀里人眼角未干的泪痕,忽然觉得,这雪夜真好,有书,有茶,有怀里的人,还有那句“难受的是我”——这大概是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