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平淡生活(1/2)

沈言把最后一块腌萝卜码进坛子里,撒上最后一把盐,再用竹片压实,盖上盖子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地窖里弥漫着咸香和潮湿的气息,墙角的陶罐一排排立着,装着咸菜、酱菜、糖蒜,都是用空间里收的蔬菜做的,足够他熬过整个冬天。

他拍了拍手上的盐粒,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再过三天,就是小雪了。

四九城的冬天来得早,风像刀子似的刮过胡同,卷着枯叶往人脖领里钻。院里的葡萄藤早就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摇晃,像老人的手指。小黑懒得出门,整天蜷在炕头的棉垫上,只有沈言做饭时,才肯挪挪窝,蹲在灶台旁等着捡点肉渣。

这样的日子,慢得像漏沙。

每天天不亮,沈言还是会起来练拳。只是不再在院里,而是挪到了厨房——关上门,能挡住大半寒风,也能藏住招式的动静。他练得更慢了,一招“云手”能慢悠悠转上半分钟,指尖划过空气时,带起的不是劲风,而是裹着煤烟味的暖气流。

练完拳,他就烧火做饭。早上多半是玉米粥配咸菜,中午可能是面条,晚上会丰盛些,炖个肉或者炒个菜,但总少不了窝窝头——他刻意让每一餐都带着点“粗粮味”,哪怕空间里的精米能堆成山。

上午的时间,他多半用来整理空间。

灵泉水边的菜地里,绿油油的青菜长得正旺,他摘了些菠菜、油菜,用竹篮装着,藏在普通的萝卜堆里,再往菜市场跑一趟。不是真要买什么,只是混在人群里走一遭,回来时篮子里多了点“刚买的”新鲜菜,谁也看不出破绽。

空间里的牲畜也得照料。黑猪在圈里哼哼着,等着喂食;鸡鸭在草地上刨食,下的蛋滚得满地都是;蜜蜂虽然不用管,他还是会去蜂巢旁站一会儿,听着嗡嗡的振翅声,像听一首永不重复的曲子。这些活计琐碎,却让人踏实——手里有事做,心里就不容易发慌。

下午的时光,大多耗在窗下的竹椅上。

他会泡上一壶热茶,捧着本书看,多半是李教授借给他的古籍,字里行间都是旧时光的影子。看到倦了,就放下书,看着窗外出神。胡同里偶尔有行人走过,裹紧了棉袄,缩着脖子匆匆赶路;卖煤球的三轮车“吱呀”驶过,留下一路黑灰;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大概是在堆雪人。

小黑趴在他腿上,打着小呼噜,尾巴尖偶尔扫过他的手背,像在提醒他别发呆。沈言就会摸出块晒干的鱼干,掰成小块喂给它,看它用小爪子抱着啃,眼里的慵懒像化不开的糖。

这样的日子,看似一成不变,却藏着细微的变化。

比如李教授的咳嗽声轻了些——沈言偷偷在他的茶杯里掺了点灵泉水,说是“山里采的草药泡的”;张婶家的小孙子长高了半头,以前够不着葡萄架,现在能摸到最低的枝桠了;对门王老师养的月季,冬天竟开了朵小花,粉嫩嫩的,在寒风里颤巍巍的。

这些变化,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泛起小小的涟漪,却让这平淡的日子有了滋味。

有天下午,李教授冒着雪来敲门,手里捧着个红布包,打开一看,是块砚台,青黑色的石面上,流云纹隐约可见。“前阵子托人从易县带的,老坑的端石,你练字用得上。”老人哈着白气说,鼻尖冻得通红。

沈言赶紧把他拉进屋,倒了杯热茶:“您这大雪天的,咋还跑一趟?”

“在家待着也是待着,过来跟你说说话。”李教授捧着茶杯暖手,“看你这院里的雪扫得挺干净,是自己弄的?”

“嗯,早上起来扫的。”沈言笑了笑。他其实是用精神力把雪“推”到了墙角,省了不少力气,却只说是“慢慢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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