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心跳与眼泪（2/2）

“准备除颤！能量200焦耳！所有人离床！充电！放电！”

“砰！”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可能是胸外按压），接着是仪器尖锐的报警音。

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敲击在门外每个人的心脏上。

“砰！” 又是一次除颤。

“没有反应！继续按压！”

“静脉推注胺碘酮！”

“血压测不出！”

医生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冷静，急促，却带着越来越沉重的意味。

希望，正随着那一次次徒劳的除颤和按压，一点点流逝。

范晓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抢救室的门上，用力拍打着，声音嘶哑而凄厉：“戚百草！你听见没有！你不可以！不可以丢下我们！你给我活过来！活过来啊！”

她的举动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曲光雅也扑了过去，哭喊着：“百草！求求你！别走！看看我们！我们都在这儿！你醒过来看看我们啊！”

杨超越松开咬出血的手背，泪流满面地嘶吼：“杨凌！你这个胆小鬼！你想用这种方式逃跑吗？！我不准！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你欠我的奶茶还没还！你答应陪我打游戏的！你给我回来！”

吴宣仪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墙壁滑落，泪水汹涌，声音却用尽力气喊道：“凌儿……姐姐在这儿……姐姐们都在……你别怕……抓住我们的手……别松开……求你了……”

yamy 摘下眼镜，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对着那扇门，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恳求：“戚百草，我是yamy。我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不准放弃！火箭少女101，十一个人，一个都不能少！你听到吗？！”

孟美岐一步上前，赤红着眼睛，声音冷硬如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戚百草，你要是敢就这么走了，我孟美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给我撑住！”

sunnee、紫宁、徐梦洁、李紫婷……所有人都围到了门边，拍打着，哭喊着，呼唤着那个在生死线上徘徊的名字。

“戚百草——！！！”

“苏凌——！！！”

“百草——！！！”

“凌儿姐姐——！！！”

十三个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恐惧、爱和绝不放弃的执念，汇聚成一股强大的、穿越生死界限的声浪，冲击着那扇冰冷的门，也仿佛要穿透墙壁，传入那个正在与死神角力的灵魂深处。

“你不可以丢下我们！绝不可以！你听到了吗？！”

“回来！求求你回来！”

“我们爱你！很爱很爱！所以你不能走！”

哭声、喊声、拍门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急诊走廊，引来其他病患和家属侧目，但此刻谁也顾不上了。

就在这悲怆的声浪达到时——

抢救室里，连接着苏凌身体的监护仪上，那一条令人绝望的直线，突然，极其微弱地，抖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下！

然后，一个微弱但确实存在的qrs波形，艰难地跃上了屏幕！

“有心跳了！” 里面传来护士带着惊喜的声音，“自主心跳恢复！窦性心律！血压开始回升！”

门外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扇门，仿佛想用目光穿透它，确认刚才听到的是不是幻觉。

几秒钟后，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还是刚才那个医生，口罩拉下了一些，额头上带着汗珠，眼神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疲惫：“心跳恢复了，血压在上升，虽然还很危险，但……暂时挺过来了。正在输血和进一步稳定生命体征。需要立刻送手术室进行腕部血管神经的精细吻合手术。”

暂时……挺过来了……

这几个字，如同天籁。

范晓莹腿一软，差点栽倒，被旁边的曲光雅和杨超越死死扶住。

yamy 重重地喘了口气，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吴宣仪捂住嘴，泪水再次奔涌，却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孟美岐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手心里全是冷汗和血迹。

所有人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却又被巨大的庆幸和后怕填满，互相搀扶着，泪水交织。

而没有人注意到，抢救室里，刚刚从鬼门关被强行拉回的苏凌，在恢复微弱心跳、意识依然深陷混沌的某个瞬间，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那滴眼泪里，是否映照着门外声嘶力竭的呼唤，是否承载着灵魂深处，对这份几乎将她灵魂震碎、却又在生死关头将她强行拽回的、沉重而滚烫的爱的……最后一丝感知与回应？

抢救室的门再次合上，红灯依旧。但这一次，门内门外，都燃起了一簇名为“希望”的、无比微弱的火苗。

长夜未尽，战斗未止。但至少，那颗一度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开始了挣扎。为了那些绝不放弃她的人，也为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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