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自己禽兽 反而不觉(2/2)

他多数去二位夫人屋里都是倒头就睡,没有那亲近之举。众人都知李严性冷,是不苟言笑之人,两位夫人岂会不知祖宗定的房事之规,岂敢流露轻浮之举与他卖弄风情,被他看轻。见丈夫无情绪做那凤友鸾交之事,那心里再想、情欲再浓,也不敢胆大妄为,在李严面前显露出淫态之象,强忍苦熬,随着丈夫心思,小心谨慎地伺候他躺下后,轻手轻脚地宽衣解带,躺在一旁,不敢吱一声。

这成、王二位夫人的确是那贤惠之人,懂礼数、识大体,知那三从四德、男尊女卑的大道理。

李严事务繁忙,日理万机,常常劳累得疲惫不堪,两位夫人岂会不知他的辛苦,操劳这一大摊子事物,伴君如伴虎,处处都得谨慎小心,劳身焦思,唯恐有何考虑不周之处弄得劳而无功不说,再惹得龙颜不悦,这一大家子的性命恐就难以保全了。两位夫人见他这般劳心焦思,废寝忘食,岂能不心疼,都巴望他多歇歇,莫累坏身体,从来在他面前都是惟命是从。

在娶左氏前他纳了六个小妾,两位夫人没露出一丝不乐,可就是他要纳这左女时,两位夫人醋性大发,劳师动众,不依不饶地阻止左女进门。他强行把这左女纳回来后,两位夫人机关算尽,想方设法要弄死左女,弄的他很是不爽,自古女子无贵贱,可二位夫人就是不容他。

七年后才从王夫人嘴里露出,李严巧遇左女那日,他与成夫人那夜都做了同一个梦,一个柔枝嫩叶的妙龄女子冲着他俩宛然一笑,讥讽曰:丁是丁来卯是卯,乌鸦亦敢占凤巢?本尊奉天来归位,尔等妖魔何处逃?李严闻之半信半疑,也没太在意。

隔了两日,李延昊向皇上告了几日假,与郑清走了一天的路来到雨荷镇,到了郑清的家。李延昊一看,门梁上的确写着张宅。

郑清敲了几下门,稍呆一会,门打开了,一个老者站在面前,衣着体面,精神面貌极好,郑清叫了一声爹。此人便郑清亲爹闵山。

闵老爹见郑清身边这男子身长七尺有余,一表非凡,眼睛炯炯有神,已猜着八九分是老夫人的儿子来了。

待郑清给他介绍后,闵老爹扑通跪下要给李延昊行大礼。李延昊把他搀扶起来说:“闵老爹,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闵老爹依旧卑躬屈膝,“大人,你可来了,老夫人无时不在思念大人啊。”

郑清及闵老爹带着李延昊来到左氏的院里,见一个衣装华贵、面目端庄慈祥的贵妇坐在一个木车上,一个妇人手上做着针线活,在与这贵妇说闲解闷。

李延昊一见这位衣着华丽的夫人就已猜出这就是娘亲,没等郑清做介绍,他就走到贵妇面前扑通给他跪下了,“娘,儿不孝,让你老受苦了。”

贵妇被这突如其来的喜事惊得瞠目结舌,半晌才用因激动而颤抖的双手抚摸着李延昊的脸,不敢置信地问:“你真是娘的昊儿?”

李延昊点头,“娘,我正是你老日日夜夜思念的昊儿,娘,儿子来看你了。”

左氏悲喜交集,痛哭起来,郑清跟闵山夫妻悄悄地退了下去。

李延昊此刻的心情亦万分激动,含着泪哽咽道:“娘亲,莫哭,今日我母子重逢,应是喜事,娘亲该欢喜才是。”

老夫人激动得连连点头,“昊儿,快快起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李延昊起来,坐在先前鞠氏坐的那张凳子上,扬起头,为了让娘亲放松,他笑道: “娘亲,你老好好端详端详,昊儿是不是长的跟娘亲一样招人疼啊?”

左氏激动得连连点头,“像,像……”

母子相认后,李延昊要接母亲回府,左氏说啥亦不愿回,“娘亲既然已离开李府,现今岂有脸再回去。娘那时年轻,不知轻重,触犯了老爷的规矩,做了这大逆不道之事,倘有后悔,噬脐莫及。差若豪厘,谬以千里,如今纵然就算把肠子悔断也无济于事了。娘苟且偷生,就是放心不下吾儿,现已见着我家昊儿这般有出息,娘亦就没有心事了。”

李延昊说:“娘亲,过去的事就莫去想了,母以子贵,昊儿接回自己的娘亲赡养,那是情理之中的事,娘虽然做了不该做的事,可爹爹亦有不是之处,这过错绝非娘亲一人之过。”

左氏依旧摇头,李延昊不厌其烦地劝母亲道:“娘亲,听儿一句话,跟儿回去,儿敢保九泉之下的父亲亦愿我母子团聚,不然的话我母子岂能再见。看来父亲早已原谅了娘的过失,无论怎样,你都是昊儿的亲娘,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左氏擦着眼泪,“昊儿啊,娘亲谢谢你了,若不嫌弃娘给昊儿丢人了,抽空来看看娘亲,娘就足矣。娘在这过得很舒心,闵山夫妇伺候得极好,还有娘的义子郑清,颇为孝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