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死中求活（1/2）

城外，四方势力的首领，几乎在同时，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昆阳城头那一闪而逝的细微混乱。

虽然距离遥远，看不清具体情形，但那瞬间的骚动，人员向城楼方向的异常聚集，以及随后强行恢复的、却隐约透着几分刻意的“秩序”，都逃不过这些身经百战、洞察入微的帝皇的眼睛。

李世民轻抚着马颈，眼神微凝：“朱棣那边……似乎出了变故。”他麾下的玄甲骑兵依旧沉默，但阵型微微调整，更像是一张拉紧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击。

刘邦摸着下巴，咂咂嘴：“那小子刚才还中气十足地骂街，这会儿就没声了？别是瘟毒发作，撂挑子了吧？”他看似随意，眼神却不断扫视着昆阳城头，似乎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嬴政的青铜战车依旧如同磐石，但他冕旒后的目光，在昆阳城楼方向停留的时间，明显变长了。他不需要言语，那微微抬起又放下的右手，似乎是一个无声的指令，他身后那如同黑色丛林般的秦军弩阵，弩机扣弦的细微声响，仿佛汇成了一股低沉的、催命的韵律。

压力，最大的压力，再次回到了被隐隐包围的韩安国和李广身上！

尤其是李广！他与刘邦军之间因那几声挑拨而产生的裂痕尚未弥合，此刻昆阳城疑似生变，若朱棣真的倒下，昆阳唾手可得，那么接下来，距离最近、实力相对受损较小的他，会不会成为另外三方首先清除的目标？毕竟，谁也不想在攻打昆阳时，被一支相对完整的军队从背后捅一刀！

“父亲！昆阳有变！机不可失！”李敢急切地低声道，眼中闪烁着冒险一搏的光芒，“不如我们率先攻城！拿下朱棣首级，或许还能在陛下和高皇帝面前……”

“愚蠢！”李广厉声打断他，脸色铁青，“你看不清形势吗？谁先动，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嬴政的弩箭，李世民的玄甲，还有……那位‘老祖宗’的兵马，都盯着呢！”他刻意加重了“老祖宗”三个字，充满了不甘和忌惮。

他不敢动！他甚至不敢轻易向任何一方靠拢！向刘邦靠拢，等于自认其下，还可能被当作炮灰；向李世民靠拢，无异于与虎谋皮；至于嬴政……那冰冷的杀意让他骨髓都发寒。

韩安国更是面如死灰，他残存的部队士气早已崩溃，全靠求生的本能和严酷的军法勉强维系着阵型。他现在只盼着这诡异的平衡能多维持一会儿，哪怕多一刻也好。

然而，平衡注定要被打破。

打破它的，不是任何一方的军事行动，而是来自后方的一道突如其来的讯息！

一骑快马，不顾一切地冲破层层阻碍，带着满身血污和尘土，疯狂地冲入了韩安国那残破不堪的本阵！骑手甚至来不及下马，就举着一封插着三根羽毛、代表最高紧急军情的信筒，用尽最后力气嘶喊：

“大将军！宛城急报！三日前，大宋……大宋岳飞的背嵬军，突袭宛城！卫青大将军被迫后撤百里！宛城……丢了！”

宛如一道惊雷，在韩安国耳边炸响！

宛城丢了？！那是他们在中原最重要的支撑点和后勤基地！卫青后撤百里？！

这消息不仅对韩安国是致命一击，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整个战场引起了连锁反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三方势力，似乎也通过各自渠道，收到了类似的情报！

李世民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硬弓，眼神锐利如鹰：“岳飞？赵匡胤的人也插手了？”

刘邦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赵大这小子……手伸得够长啊！”

连一直古井无波的嬴政，那隐藏在旒冕后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大宋的介入，意味着局势更加复杂，变数更多。

宛城失守，卫青后撤，意味着韩安国和李广这支深入敌后的孤军，最后的退路和补给线被彻底切断！他们彻底成了瓮中之鳖，甚至比昆阳城内的朱棣处境更加绝望！

“完了……全完了……”韩安国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马背上栽下去。宛城失守，陛下（刘彻）绝不会饶他，就算他能从这昆阳城下侥幸逃生，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李广，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眼中先是闪过极度的震惊，随即涌上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退路已断，前有强敌，旁有猜忌的“老祖宗”，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也就在这各方因宛城失守而心神剧震、注意力被分散的千钧一发之际——

昆阳城头，昏迷中的朱棣，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一口黑红色的、带着块状物的淤血猛地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