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几百年了，我汉家儿郎又回来了！（2/2）

“汉人！爷爷，是汉人！好多汉人！”阿古拉指着车队大喊道。

“汉人？几百年了，他们又回来了吗？是长生天降下的新的劫难？”老巴特尔惊恐道。

车队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轮廓，那根本不是活物，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移动的钢铁怪物，方头方脑，没有马匹牵引，却跑得比最快的骏马还要疯狂。

它们分成几路，像一柄巨大的铁犁，毫不留情地犁过草原，碾倒草皮，留下深深的车辙，打头的铁怪物很小，很灵活，上面的汉人，架着黑洞洞的管子。

后面跟着更大的，像是移动的毡房的巨兽，震得脚下的草原都在颤抖，一眼看不到头。

阿古拉被吓得躲到祖父身后，紧紧抓着袍子，只露出一只眼睛，惊恐地望着从未想象过的恐怖洪流。

羊群四散奔逃，无人顾及。

老巴特尔僵立着，看着无数个铁怪物以无可阻挡的气势，从他们侧方奔腾而过，卷起的沙土和草屑被狂风裹挟着扑来，带着呛人的油烟和金属燃烧的怪味。

他终于看清了，在打头的一辆小怪物上，站着一个汉人，那人没有看他们，只是笔直地望向北方，身体随着颠簸起伏，像焊在了钢铁上，风吹起那人的大衣，猎猎作响。

然后，车队远去了，轰鸣声渐渐低沉，漫天黄尘缓缓沉降，重新露出被蹂躏过的草地，和依旧湛蓝得的天空，只是空气中弥留有久久不散的油烟味，草原上多出了一道道新鲜的车辙印。

吴佩孚没有看到那对惊呆的祖孙，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眼前翻滚的草浪，投向了更北方——库伦，几百年了，汉家儿郎从未涉足过那里，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是永乐？还是蓝玉？

“山猫”在剧烈颠簸，发动机在脚下怒吼，吴佩孚站在车上眺望远方，劲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却让他血液沸腾，放眼望去，天地雄浑一片，枯草连天，直至天际，风过处，草浪翻涌，宛若一片黄色海洋，而他的车队，正是劈开这片海洋的钢铁舰首。

“古之名将靠铁骑弓马震慑匈奴，我今之后辈，当以钢铁洪流，复汉唐之盛，开未有之功”一股历史的厚重感与磅礴使命感，在吴佩孚的胸中激荡，几乎要冲破喉咙，此情此景，非身处此等浩瀚天地，肩负此等不世功业者，不能体会其万一。

“哈哈哈！！”吴佩孚仰天大笑。

“几百年了，我汉家儿郎又回来了！”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库伦誓不还！”

“传令！”吴佩孚豪气冲天的声音，通过车载无线电，清晰的传入每一辆车的耳机中，“保持队形，全速前进，日落前，必须抵达克鲁伦河预定渡河点！”

“是！”

钢铁洪流，再次加速，轰然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