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霓虹怨影37(2/2)

这是默许,也是最后的机会。让她们在规则之外,做最后一次冲刺。

“明白。”易安和余娉同时回答。

“易安先养伤。余娉,干扰装置需要实战测试,光模拟不行。”处长转过身,“想想办法,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测试一下。我们需要知道它到底有多大用。”

“是。”

“另外,”处长走回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两个新的加密通讯器,“用这个,频道更安全。以后联系,尽量减少见面。我可能也会被纳入监控范围。”

气氛更加凝重。连处长都开始防备被监听,说明局势比想象的更严峻。

离开那栋灰色办公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余娉开车,易安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沉默着。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她们面对的,却是更加复杂和危险的棋局。

“先去我那儿。”余娉说,“你伤没好,一个人不方便。”

易安没反对。她现在确实需要人照应,而且,她们也需要时间详细讨论接下来的行动。

余娉的住处比易安的公寓多了些生活气息,但也同样整洁。她把易安安置在客卧,又张罗着热了牛奶,拿了药。

“处长给的时间不会太多。”余娉坐在床边,看着易安服下药片,“工作组一旦成立,效率会很高。我们必须快。”

“测试干扰装置,需要找一个有类似能量环境,但又相对封闭、不会引起注意的地方。”易安思考着,“雾隐谷被暂时‘净化’了,能量水平太低。北海礁石区被我们炸过,也不稳定。云州海底太远太复杂……”

“还有一个地方。”余娉忽然说,“林静日志里提到的,另一个早期‘能量反应异常’点,在西北荒漠边缘。她标注‘能量反应异常,但未能深入’。那里远离人烟,地势开阔,便于观察和撤离。而且,荒漠地区的地质结构相对简单,如果干扰装置引发什么意外,影响范围也容易控制。”

西北荒漠……易安想起处长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地质勘探队昏迷的事件,就发生在西北。那里确实也有异常。

“需要侦察。”易安说,“不能贸然去。我的腿还需要几天。”

“我去。”余娉说,“你留下养伤,同时分析我们已有的所有数据,尤其是山谷的那些照片和能量读数,看能不能找到更具体的结构线索或弱点。我去西北,做前期侦察,找一个合适的测试点。如果条件允许,就直接测试。”

“你一个人太危险。”易安皱眉。

“只是侦察,不深入。而且,处长说了,会提供后勤掩护。我会小心的。”余娉语气坚决,“我们必须分头行动,才能最大化利用时间。你受伤了,不适合长途奔波。”

易安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让余娉单独去一个未知的、可能有异常能量甚至“织网人”活动的地方,风险同样巨大。

“每天至少练习两次。”易安最终让步,“带上干扰装置原型,但除非万不得已,不要使用。一切以安全为重。”

“我知道。”余娉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坚定,“你也是,好好养伤。我们都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接下来的几天,易安在余娉的住处静养。脚踝恢复得比预想快,已经可以慢慢行走。她利用这段时间,仔细研究从山谷带回的所有资料,试图从那些模糊的照片、混乱的能量波形、以及地质局的初步报告中,拼凑出更清晰的图景。

余娉则开始准备西北之行。她通过处长提供的渠道,搞到了一辆适合荒漠地形的改装越野车,以及必要的装备和补给。出发前夜,她将三台干扰装置原型仔细检查封装,又和易安反复核对了行动计划、联络方式和应急方案。

凌晨,余娉出发了。易安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心里空了一块。她们很少这样分开行动,尤其是在明知前路危险的情况下。

她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仍然是山谷中心那个神秘圆形区域的放大图像。暗红色的扭曲树木,中央的半球形隆起……她将图像调到最大亮度,增强对比度,一点点处理。

突然,在半球形隆起靠近底部的一处阴影里,她似乎看到了一行极其模糊的、类似刻痕的线条。不是自然纹理,更像是……某种符号或文字的一角。

易安的心跳猛地加快。她将那片区域单独截取出来,用软件进行更精细的锐化和渲染。线条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虽然大部分仍被苔藓和阴影遮盖,但能辨认出几个断续的笔画。

那笔画的结构……她调出林静笔记中关于那些神秘刻痕的临摹图,以及雾隐谷、北海礁石区发现的符号照片,进行比对。

不是完全一致,但有一种相似的神韵,尤其是那种非直角、带着流畅弧度的转折方式。

难道……那个“装置”或“结构”表面,刻着与那些节点相同的符号?这些符号是一种……操作说明?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真是某种文字或标识,那么破解它们,或许就能理解那个“装置”的功能,甚至找到控制或关闭它的方法。

这个发现让她精神一振。她立刻开始整理所有已知的符号样本,尝试进行排列组合和破译。这是一项枯燥而艰难的工作,没有参照系,没有语言背景,只能依靠直觉和有限的逻辑。

与此同时,她也密切关注着处里的动静。正如处长所料,关于成立高级别工作组的消息开始隐约流传,处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一些平时接触不多的同事,看她的眼神多了些探究。处长似乎更忙了,见面次数减少,通讯也变得更加简短。

第三天下午,易安接到了余娉从西北发回的第一次加密通讯。

“已抵达预定区域外围。能量探测器有微弱但稳定的异常读数,方向与林静标记坐标一致。地表未见明显人工痕迹,但有……奇怪的植物。”余娉的声音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一种低矮的、暗紫色的肉质植物,成片生长,我在其他地方没见过。取样了。周围很安静,太安静了。准备今晚靠近坐标点进行初步夜视观测。”

“小心。”易安叮嘱,“有任何异常,立刻撤离,不要犹豫。”

“明白。你那边怎么样?”

“有发现。山谷中心的‘装置’表面可能有刻痕符号,正在尝试分析。你自己千万小心。”

结束通话,易安心中的不安并未减少。西北荒漠的“安静”,往往比喧嚣更可怕。她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符号破译上。

时间在紧张和等待中缓慢流逝。易安的脚踝一天天好转,已经可以正常行走。符号破译进展缓慢,那些断续的笔画难以组成有意义的序列。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确。

就在余娉出发后的第五天晚上,易安正在尝试用不同的频率滤镜处理山谷照片,试图让那些刻痕更清晰时,书桌上的那部备用手机——就是收到“守夜人”信息的那部——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

易安立刻抓起来。又是一条加密信息,来源同样未知。

这次的内容更短,也更让人心惊:

“西北,诱饵。目标是你。——‘守夜人’”

易安猛地站起,动作太快牵动了肋下的伤,疼得她吸了口冷气。她立刻拨打余娉的加密频道,无人接听!连续拨打三次,都是忙音!

她心跳如鼓,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西北是诱饵?目标是我?那余娉……

她强迫自己冷静,先给余娉发了条紧急示警信息,然后立刻联系处长。处长的加密通讯也一时无法接通!

出事了。

易安冲到窗边,看向外面。夜色中的小区平静如常,但此刻在她眼中,每一处阴影都可能藏着危险。目标是我……“织网人”或者“灰烬”,终于要对她下手了吗?用余娉做诱饵,调虎离山?

她迅速回到书桌前,将重要的数据资料存入微型加密硬盘,贴身藏好。然后开始检查武器,收拾必要的随身物品。不管“守夜人”的信息是真是假,不管这是不是陷阱,她都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

如果目标真是她,那么这里已经不安全。如果余娉在西北遇险,她更必须想办法营救。

她换上一身深色的运动服和便于行动的鞋子,将匕首和电击器藏在顺手的位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栖身之处,关掉灯,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潜入外面浓重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