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银熊在手:颁奖夜的抉择与母亲的茶约(1/2)

柏林电影节颁奖典礼前夜,李萱在酒店房间里对着一堆礼服发愁。明天穿什么,已经不只是审美问题,更是一种表态。

黑色dior是顾云深送的,香槟色armani是品牌赞助的,还有一件她自己带来的月白色改良旗袍——简单,但绣着暗纹的兰草。

“穿旗袍吧。”小杨摸着旗袍的料子,“这是咱们中国的衣服,你穿肯定好看。”

李萱却犹豫了。她在想顾夫人那句“用实力说话”,也在想戴言母亲林静婉即将到来的茶约。穿什么,传递什么信息,都需要慎重。

手机震动,戴言发来消息:“我妈的飞机晚点,改明天下午到。她让我问你,愿不愿意陪她去逛柏林的老瓷器店——她说想找找有没有中国外销瓷。”

这倒是意外之约。李萱立刻回复:“当然愿意。我对瓷器也感兴趣。”

然后是顾云深的消息:“明天颁奖典礼后,顾氏在柏林有个庆功宴,已经预留了你的座位。不管得不得奖,都来。”

李萱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不管得不得奖?听起来像是对结果的预判。她想起小说里苏灵儿在柏林颁奖前夜也收到过类似的邀请,当时她去了,结果被媒体写成“提前庆祝,势在必得”,后来没得奖,成了笑话。

这次她不打算重蹈覆辙。

“谢谢顾先生。如果得奖了,需要参加组委会的官方活动;如果没得奖,我想安静地反思一下。”她回复得滴水不漏。

颁奖典礼当天,柏林下起了小雪。李萱最终选了那件月白色旗袍,外搭浅灰色羊绒披肩,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挽起。没有多余的首饰,只在手腕上戴了只林静婉之前送她的老玉镯子——那是第98章见面时送的见面礼,说是“给有灵气的孩子”。

“这镯子真配你。”小杨赞叹,“像民国时候的大家闺秀。”

“要的就是这个感觉。”李萱看着镜中的自己。今天她不是国际影星,是一个中国演员,来柏林展示中国文化的演员。

红毯比首映礼时更加拥挤。李萱挽着罗西导演的胳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采访区,记者的问题更加直接:

“李小姐,你对今晚的最佳女演员有信心吗?”

“能入围就是荣誉。”李萱微笑,“其他五位入围者都是非常优秀的演员,无论谁获奖都值得祝贺。”

“据说顾氏集团为你的获奖做了很多运作,这是真的吗?”

李萱看向提问的记者——又是那个港媒。她笑容不变:“我不清楚顾先生的工作。但我知道,柏林电影节评委的专业性和公正性是世界公认的。”

走进电影宫时,李萱的手心有些出汗。不是因为紧张得奖,而是因为接下来的未知。

颁奖典礼的座位安排很有意思——她左边是罗西导演,右边居然是金允浩。这位韩国影帝今晚也穿了身黑色中山装,对她点头致意。

“紧张吗?”金允浩用中文轻声问。

“有一点。”李萱老实承认。

“我第一次入围戛纳时,在台下想上厕所又不敢去。”金允浩笑了,“后来真的得奖了,上台时差点绊倒。所以放轻松,该是你的跑不掉。”

这话让李萱放松了些。她看向前方,戴言坐在第三排,正回头看她。两人目光相遇,戴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奖项一个个颁出。最佳导演给了罗西,意大利老导演上台时激动得差点摔倒。最佳影片是法国电影,最佳男演员是德国老戏骨...

轮到最佳女演员了。颁奖嘉宾是玛格丽特·杜拉斯。八十三岁的老太太走上台,步履缓慢但坚定。

“电影是时间的艺术,表演是灵魂的对话。”杜拉斯用法语开场,声音平静而有力量,“今年的最佳女演员奖,我们想颁给一位年轻演员——她不仅演活了一个角色,更连接了两个时代、两种文化。”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入围者的片段。李萱看到自己在雨中作画的眼神,看到月华老年时摸索着画画的手,看到那些细微的、动人的瞬间。

“获奖者是——”杜拉斯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然后用清晰的英语念出:“李萱,《丝路月光》。”

掌声雷动。李萱愣住了,直到罗西导演激动地抱住她,金允浩在旁边鼓掌,她才反应过来。

走上领奖台的十几步路,像是走了一辈子。从北京的小演员到柏林的领奖台,这条路她走了五年。五年里,有过被换角的屈辱,有过无人问津的落寞,也有过被质疑的迷茫。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

接过沉甸甸的银熊奖杯,李萱看向台下。戴言在用力鼓掌,顾云深坐在贵宾席上表情复杂,而远处的入口处,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旗袍,戴着眼镜,是林静婉。

她来了。

李萱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用英语说:“谢谢柏林电影节,谢谢评委会,谢谢罗西导演,谢谢所有为《丝路月光》付出的人。这个奖不只是给我的,是给月华的——那个在三百年前勇敢跨界的中国女画家。她用画笔连接东西方,我们用电影延续这个对话。”

她顿了顿,换成中文:“最后,我想用我的母语说——感谢所有支持中国电影的观众,感谢我的祖国给了我深厚的文化底蕴。我会继续努力,让世界看到更多中国故事。”

中英文的发言,得体而真诚。下台时,掌声还在继续。

之后的流程像是快进的电影:媒体采访,官方拍照,同行祝贺...李萱被包围在人群中央,银熊奖杯在手,但心里异常平静。

庆功宴上,顾云深果然来了。他举杯:“恭喜。实至名归。”

“谢谢顾先生。”李萱和他碰杯。

“我母亲也很为你高兴。”顾云深说,“她明天就回上海了,走前想再见你一面——还是喝茶。”

李萱想起顾夫人那个“艺术顾问”的提议。这次见面,恐怕是要敲定了。

“好,时间地点您定。”

“明天上午十点,还是布里斯托尔酒店。”顾云深看着她,“李萱,我母亲很少对谁这么上心。这个机会,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李萱没回答,因为她看到林静婉在宴会厅门口对她招手。

“抱歉,我过去一下。”她放下酒杯,走向门口。

林静婉今天穿了身深蓝色旗袍,外搭黑色羊绒大衣,气质温婉。看到李萱手里的奖杯,她微笑:“恭喜。这个奖分量不轻。”

“谢谢林教授。”李萱把奖杯递给小杨,“您怎么进来了?不是说明天到吗?”

“飞机提前了。”林静婉看着她,“也幸好提前了,赶上了你的领奖时刻。说得很好,不卑不亢。”

两人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林静婉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锦盒:“这个,给你。”

李萱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水头极好,是那种“老坑玻璃种”。

“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是我年轻时戴的。”林静婉微笑,“你现在需要些压得住场的东西。明天的报纸头条,总得有点像样的首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