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织痕承脉,新程启碇(2/2)
“原来沼底的不是泥,是织者的恐惧。”林默踩着石路前行,转生线在石路上织出层薄光,“当我们的线足够坚定,恐惧就伤不了我们。”
***第三道关藏在溯洄域的尽头,是座悬浮的石台,台中央立着块无字碑。碑前的石案上,放着个陈旧的线轴,轴上缠着半截磨损的棉线——那是藏经阁老仆的线,林默一眼就认了出来。
“最后一关,是‘问心碑’。”星芽的织痕镜突然变得透明,映出碑后的景象:无数代织命师的虚影正围着石碑,他们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期待。
林默拿起那半截棉线,指尖的转生线自动缠了上去。当两种线完全融合时,无字碑突然亮起,浮现出三行字:
“织命者,非握万线之权,乃承万域之托。”
“护痕者,非守一成不变,乃容千变万化。”
“传灯者,非留一己之名,乃启后世之程。”
石台上的虚影们同时颔首,化作点点光屑,融入林默的转生线。界域之河的方向传来震天的欢呼,承脉门的光屑突然炸开,在溯洄域的上空织出幅新的星图——图中没有林默的名字,只有无数新的光点正在亮起,那是万域新代织者的身影。
返程时,断痕崖的织痕在风中轻响,像在为他们送行;执念沼的蚀痕泥化作肥沃的土壤,长出新的线苗;连时光瘴都变得温柔,映出的画面里,新代织者们正围着同源结,学织最基础的平结,笨拙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林默。
命枢台的承脉门在他们归来时缓缓消散,光屑落在每个等待的织者身上。林默将那半截融合了老仆棉线的转生线系在同源结上,线身立刻与万域织痕相连,在结下织出个新的结型——像只展翅的鸟,翅膀上印着无数细小的手印,有老有少,有大有小。
“这结该叫‘启碇结’。”星芽笑着说,织痕镜中映出的新星图正在缓缓转动,“就像船要开航时抛下的锚,既连着过去的港,也指着未来的海。”
林默望着那些围在同源结下的新代织者,突然明白“承脉”的真正含义。不是让某个人永远站在顶峰,是让每个握线的人都相信,自己的线能接住前辈的痕;不是让万域织痕一成不变,是让新的织法能在旧的根基上生长,开出更绚烂的花。
夜幕降临时,界域之河的光浪里漂着无数新织的线灯,灯芯是新代织者用自己的本命线做的,虽然微弱,却亮得坚定。林默靠在同源结下,看着石牙教机械界的小织者打铁线,寒月和炎烬在河边比试织结,星芽则举着织痕镜,给孩子们讲溯洄域的故事。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未来会有更多的断痕崖要跨越,更多的执念沼要趟过,更多的问心碑要面对,但只要承脉的火种还在,只要新代织者还握着线,这趟织命的旅程,就会一直走下去,从这一代,到下一代,直到万界的织痕,都能在自己的星轨上,安稳地闪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