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织命台畔,万线朝宗(1/2)

第215章:织命台畔,万线朝宗

林默站在织命台的最高阶,脚下是三千级由织痕凝结的玉阶,每级台阶都刻着不同的线纹——有他初学织艺时歪歪扭扭的平结,有寒月教他的冰棱纹,还有石牙用星砂线补的补丁。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卷起他衣摆的流苏,远处的界域之河泛着银蓝色的光,像条被织在空中的丝带。

“林师傅,他们都到啦!”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竹篮跑上来,篮子里装着刚收的魂丝,每根都闪着细碎的光,“你看,北域的织者带了冰蚕线,西域的大叔送来了会唱歌的沙线,还有南岛的姐姐,说要教我们织海浪纹呢!”

林默低头望去,织命台下方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穿粗布衣裳的农夫握着缠着麻线的木梭,戴银饰的姑娘举着缀满铃铛的丝线,连曾经在废柴巷里和他抢线轴的瘸腿老织匠,也拄着竹杖站在第一排,怀里揣着个用旧的线轴——那是当年林默送他的谢礼。

“终于要开始了吗?”寒月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的冰棱梭上缠着新织的霜纹,在阳光下像撒了把碎钻,“九域的织者都到齐了,就等你开织啦。”

林默深吸一口气,指尖的转生线突然散开,化作无数细丝,顺着玉阶往下流淌,像道银色的瀑布。丝线落在广场上,立刻生根发芽,长出成片的线藤,藤上结着各式各样的结——有孩子们最爱的蝴蝶结,有老织匠们熟悉的万字结,还有些从未见过的新结,像星星,像浪花,像藏在云里的月亮。

“还记得吗?”石牙扛着他的星砂锤,大步走到台边,“当年你说我砸不动铁线,现在我能砸出流星纹啦!”他举起锤子,星砂线在锤尖凝成颗小流星,“这就给你搭个星桥!”

星砂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织命台与广场间架起道闪烁的桥,织者们顺着桥往上走,每个人手里都牵着根线——棉线、丝线、金线、冰线,甚至还有用头发丝拧成的线,五颜六色,粗细不一,却都朝着林默的方向汇聚。

“开始吧!”老织匠颤巍巍地举起线轴,他的线轴上缠着根灰扑扑的线,那是林默当年随手丢给他的“废线”,如今却泛着温润的光,“当年你说,线没有废的,只有放错地方的。老头子我信了,守着这根线练了十年,今天总算能派上用场!”

林默笑着点头,转生线突然在空中画了个巨大的圆。广场上的织者们立刻懂了,纷纷将手中的线搭上圆框——棉线在下方织出柔软的云,金线在顶端拼出太阳,冰线在左侧凝成月亮,沙线在右侧堆出沙丘,连那根灰扑扑的废线,也被老织匠小心地织在圆心,像颗不起眼却稳稳的钉子。

“这是……万界织命图的轮廓!”星芽举着玉册,激动得声音发颤,“古籍上说,只有当九域织者的心线连在一起,才能织出这幅图!”

风突然变大,线藤疯狂生长,顺着玉阶往上爬,将织命台裹成个巨大的线团。林默站在最中央,感觉无数股力量顺着线涌来——有农夫的踏实,有姑娘的灵动,有老匠人的执着,还有孩子们雀跃的欢喜。他想起十年前那个躲在废柴巷里,连平结都织不明白的自己,那时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站在这里,握着万万人的线。

“看!是‘归心结’!”寒月指着林默脚下,转生线正以他为中心,织出个层层叠叠的结,每个环里都裹着根来自不同织者的线,“古籍说这个结能聚万力,原来不是传说!”

线藤顶端突然绽放出巨大的花,花瓣上浮现出无数织痕——有北域冰原的裂纹,有南岛海滩的波纹,有西域沙漠的纹路,还有东域稻田的禾苗纹。每道痕里都藏着个小故事:谁在深夜的油灯下练结,谁在暴雨里护着线轴,谁把断了的线接了又接,接出了新的花样。

“原来我们每个人的小线团,真的能织成大风景。”老织匠抹了把眼泪,手里的废线突然发亮,在圆心处开出朵小小的花,“林小子,你当年没骗我!”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拽了拽转生线。广场上的织者们立刻跟着调整线的松紧,有的放线,有的收线,有的在线上打了个小巧的结——万线联动,像场无声的舞蹈。万界织命图在花心里慢慢展开,图上没有边界,没有域界,只有连绵的线,从东域的稻田连到北域的冰原,从西域的沙漠接到南岛的海浪,线与线交织的地方,都长出了小小的光芽。

“是‘生痕’!”星芽捧着玉册转圈,“织命图活了!它在自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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