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织命台畔,万线朝宗(2/2)
线藤上的花越开越大,将织命台托得越来越高,林默仿佛能看到九域的每个角落:北域的孩童在用冰线画雪狼,南岛的姑娘在沙滩上用贝壳线拼渔船,西域的商队把驼线织在地毯上,东域的农夫将稻穗线缠在犁上……原来万万人的日常,就是万界织命图的细枝末节。
“林师傅!”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在线藤上蹦跳,“你看我的小鱼结!它在图上变成真鱼啦!”她的线真的在图上化作条银鱼,顺着河流线游向远方。
林默低头,发现自己的转生线已和万线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自己的。他想起刚学织艺时,总觉得线是死的,结是冷的,直到那天在废柴巷捡到老织匠的线轴,才明白线会记得温度——记得谁的手暖,记得谁的心跳,记得谁在夜里为它挡住风雨。
“起!”林默轻轻抬手,转生线带着万线缓缓升起,织命图在空中舒展,像块覆盖九域的巨大丝毯。线与线碰撞的地方,爆出点点星光,落在每个织者的指尖——有人的指尖开出花,有人的指尖结出果,有人的指尖冒出缕青烟,化作只小兽跑向远方。
“是‘织命赐福’!”寒月的冰棱梭上结出串冰花,“古籍说,织成万界图的人,能让每个织者的线都长出灵性!”
老织匠的废线开出的小花,突然化作只飞虫,停在他的线轴上。他愣了愣,突然开怀大笑,笑得像个孩子。石牙的星砂锤砸出片流星雨,寒月的冰线开出永不化的霜花,广场上的织者们互相指着对方的指尖,惊喜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林默站在花心里,看着这幅由万线织成的巨图,突然明白“万界织命师”不是一个人的称号。就像这图里没有哪根线是主角,却少了任何一根,都不完整。
风穿过线花,发出像歌声一样的声响。林默轻轻松开手,转生线顺着线藤往下滑,回到每个织者的线轴上——有的线带着冰棱的凉,有的线沾着星砂的暖,有的线裹着稻田的香。
“该你们啦。”他对着广场笑了笑,转身往织命台的台阶走去。线藤上的花开始凋谢,化作光屑落在台阶上,像铺了层金粉。
“林师傅!”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追上来,举着根缠着彩线的棒棒糖,“这个送你!我织的!”
林默接过糖,发现糖棍上缠着根极细的线,线尾打了个小小的平结——和他当年教孩子们的第一个结,一模一样。
他低头咬了口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远处的界域之河还在流淌,广场上的织者们已经开始新的编织,线与线的碰撞声、欢笑声、老织匠的咳嗽声,混在一起,像首没有谱子的歌。
原来从废柴到万界织命师,不过是终于懂得:所谓织命,从来不是织出多么了不起的花样,而是让每个握着线的人,都能在自己的线上,织出属于自己的光。
而他这根曾经的“废线”,能做的,不过是帮大家把线接在一起,然后笑着看他们织出比想象中更美的世界。
台阶下,寒月和石牙正等着他,身后跟着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和举着线轴的老织匠。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几根缠在一起的线,温柔地铺在玉阶上。